「宗主,這個問題還是我來說吧。」
這時,大長老注意到月煙宗主的愁容,於是他主動站起身說道。
「好。」
得到月煙宗主的允許,大長老環視眾人說道:
「甲谷這個名字你們不熟悉,但有件事你們可能都聽說過。」
「三十年前,南青洞天福地出現了一次很大的動蕩,在那次的動蕩中,南青洞天福地短短數月之間,接連有陣法師與修神者離奇失蹤。」
「其中就有一些是本宗的弟子。」
「得知這個情況後,宗主決定親自出山,秘密去調查實情。」
「而這件事背後的罪魁禍首便是甲谷。」
「當時的甲谷,通過獵殺目標,提升自己的修為,他手上的性命不計其數。」
「宗主順著線索找到了甲谷,二人經歷了一番大戰,但沒想到的是,那甲谷手段卑劣,竟然偷偷施展了毒術,宗主一時間疏忽,慘遭毒手……」
說到這,大長老停頓了下來。
很顯然,這所謂的毒手便是……
這件事除了他和月煙宗主之外,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而這個秘密也一直隱藏了三十年,直到甲清歡的出現。
正當大長老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候,月煙宗主擡手示意她來繼續敘述,大長老便坐下了。
「慘遭甲谷的毒手後,對方並沒有要了我的命。」
「雖然我最後拚死斬殺了他,但他也給我留下了不可彌補的傷害,回宗不久後,我就發現已經有了身孕,當時的我,第一時間就想要扼殺掉肚子裡的孩子,可終究我還是手軟了。」
「因為這件事,我的心境遭受了困境……」
「待我將孩子生下後,我就吩咐大長老將孩子送出去了,之後便開始閉關修鍊。」
「原本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隻是想不到三十年後,她竟然自己找到了這裡。」
說到這,月煙宗主的語氣很是矛盾,但矛盾中又夾雜著深深的愧疚。
無論怎麼說,她作為母親,既然決定生下甲清歡,就不該再將對方丟棄,可偏偏,她每每看到甲清歡,又不禁想到慘遭甲谷毒手時的畫面,這就導緻她始終不敢面對對方,並且心境上的困境也越來越嚴重。
終究,該來的還是來了。
成年之後的甲清歡不知道是如何找到這裡的。
並且她還清楚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也是因為甲清歡的出現,才讓閉關中的月煙宗主選擇了出關。
看似這三十年她一直都在穩固心境,但實際上,當甲清歡出現後,她的心境再次出現了混亂。
聽到月煙宗主說的這些事情。
眾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他們同情月煙宗主的遭遇,也同情甲清歡的身世。
毫無疑問,甲清歡才是最無辜的那一個。
生父被生母殺死,生母又將她丟棄在外。
換做是誰,能夠堅持活到現在就已經是很難得的奇迹了,更別說甲清歡還能憑著自己的天賦以及努力,成為了一位陣神師。
隻是劉平安想不明白的是。
月煙宗主為何要在這個場合下,將所有人召集在這裡,並且主動說出來這件事。
她的目的是什麼?
畢竟,這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他們私底下解決才是最合適的才對。
思及此,劉平安下意識的看向月煙宗主。
也是在這個時候,月煙宗主開口解釋道:
「我之所以會在這裡將這件事說給你們聽,其實是想讓你們明白甲清歡的身份,還有,我打算從今日開始,將她收為半月宗的弟子。」
「甲谷死便是死了,但甲清歡身上流淌著我的血,我不能再一次的將她拋棄,我希望你們能明白這件事。」
月煙宗主說到這,眾人也算是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說白了,就是借著這個場合,宣布甲清歡的身份,同時也給這些人打聲招呼,今後該如何對待甲清歡。
隨著月煙宗主的宣布後,在場眾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半月宗除了大長老之外,剩下九位長老都是選擇了沉默。
這件事對他們來說,衝擊還是很大的。
再看白依心,她似乎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她表情僵硬的坐著,期間也不看月煙宗主一眼。
畢竟她一直都是半月宗的聖女。
她可是按照下一任宗主繼承人培養的。
現在突然冒出了一個甲清歡,無疑是對她的身份地位產生了很大的威脅。
短時間內,白依心不可能釋懷的了。
大殿內依舊是非常的安靜。
甚至連眾人的呼吸都能聽到。
月煙宗主看著這些人,她還是嘆了口氣,然後說道:
「我知道這件事你們短時間內很難接受,但事實就是事實,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下來了,之後也不會更改。」
「依心。」
聽到月煙宗主喊了自己,白依心這才緩過神,眉眼複雜的說道:
「我在。」
月煙宗主眼神溫柔的說道:「關於甲清歡的事情,你儘管放心,她不會威脅到你的身份。」
「半月宗的聖女如今是你,今後也隻會是你。」
「我留下甲清歡,隻是因為想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你會怪我嗎?」
聞言,白依心的瞳孔不由得一陣震顫。
原本她還以為師父不會考慮到她的感受。
自己在對方的心中隻是一個毫無份量的存在。
可此時聽到對方的話後,白依心立刻意識到自己竟然將師父想象的如此不堪。
師父培養自己多年,自己竟然要因為這件事懷疑對方。
她頓時雙眼紅了起來,隨即跪在了月煙宗主的面前。
「師父,弟子錯了!」
月煙宗主見狀,揮手一道真炁將對方托舉起身。
「依心,你是為師最器重的弟子,我怎麼捨得怪你呢。」
「是!」
白依心內心觸動,但眼神也立刻堅定下來。
她是半月宗的弟子,此生絕不會更改。
隨後,月煙宗主忽然話鋒一轉的說道:
「既然這件事你們已經知情,那就先行退下吧。」
「劉平安,你留在這裡,我有些事要和你說。」
「我?」劉平安愣了一下,旋即指著自己,很是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