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5章 禍從口出
而正圍著篝火聊的火熱的幾名青年,絲毫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距離他們不遠處的那名布衣青年正在啃食乾糧的動作明顯的出現了停頓。
「沉脈之體麼?沒想到世上還有其他人知道這樣的體質!」
莫清川聞言,面上微微出現了一抹複雜的神色,忍不住輕嘆一聲。
而因為莫清川距離那幾名華服青年並不遠,他能聽到這幾名華服青年之間的談話,那麼這些華服青年自然也能聽到莫清川的嘆息聲。
「嗯?什麼人?」
幾人很明顯聽到了莫清川的嘆息聲,當下皆是不約而同的轉過頭,目光看向莫清川。
而莫清川則是沒有理會,而是自顧自的低下頭,繼續吃著手中的乾糧了。
「喂,小子,我等幾位公子問你話呢?」
「不錯,你想裝聾作啞?」
兩名微微有了些醉意的華服青年看著莫清川,話語中帶著質問的語氣。
「你們問我我就要回答嗎?」
莫清川淡淡的看了幾人一眼,話語中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彷彿這幾人方才議論的事情和他無關一般。
「放肆!你偷聽我們談話,竟然還理直氣壯?」
一名青年頓時大怒,怒視著莫清川。
「就是,小子,你可知我等來歷?我等之中隨便拉出一個人出來,都不是你這等草芥之輩能夠惹得起的!」
「哼,我等問你話是給你贖罪的機會,否則的,休怪我等出手給你一個教訓。」
其餘幾人也是紛紛開口,將矛頭對準莫清川,因為他們早已將莫清川渾身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
眼見莫清川一身布衣,整個人更是含蓄無比,而且手中的乾糧也是極為廉價的油餅,所以第一時間就對莫清川的身世下了決斷。
此人應該是窮苦之家出身的武者。
因為武者血氣極為旺盛,穿衣可以不追究奢華精緻,可但凡是有點家底的,在飯食一道上絕對不會虧待自己,因為這會大大影響武者的實力狀態。
這所謂的油餅,他們這些華服青年自然認得,乃是虛天界的底層謀生的草民所食用的口糧。
乃是以麵粉混合大量油脂加些菜屑食鹽烤制而成,因為便宜而且擋飽,所以深受很多底層苦力草民的歡迎。
這種食物,他們也曾好奇嘗過,隻是吃了一口就膩的他們差點吐出來。
因此,能夠吃下去這麼簡陋廉價而且味道不怎麼樣的食物之人,身世家底絕對不會太好了。
這也是為什麼,眾人看到莫清川的第一眼,立刻就在身份上有了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這樣的人,平日裡隻配給他們端茶奉飯,根本沒有和他們一起說話的資格,現在他們僅僅是質問對方,自問已經是他們涵養很好了,若是脾氣差的,早就動手讓對方嘗到一些苦頭了。
可是沒想到,面對他們的質問,此人竟然絲毫不識擡舉。
所以一瞬間他們的怒火就被激發了出來。
「我並沒有偷聽你們談話,是你們說話時不刻意避諱旁人,反倒怪罪別人偷聽?更何況,是你們背後誹議他人,怎麼反倒說我理直氣壯了?」
莫清川目光平靜的看著幾人,隨後繼續開口說道:「至於你們什麼身份,我確實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想知道!我隻知道,武道一途,隻有自身踏上武道之巔,才是傲視他人的資本,若隻是依靠家族餘蔭,遲早會遭受反噬的!另外就是,管好自己的嘴巴,為圖一時口舌之快,便背後妄自誹議他人,遲早禍從口出。」
說完之後,莫清川就不再管他們,而是從腰間摸出一個水壺,打開來灌了幾口。
「好大的口氣,你在教我們做事?」
聞言,幾名華服青年頓時勃然大怒,他們最反感的便是被別人以說教語氣跟他們說話,便是家族長輩他們尚且不服,更何況是個比自己年齡還小的布衣同輩?
「上,給這小子一點教訓!」
其中一個火氣大的人頓時站起來,怒視著莫清川說道。
「且慢!」
好在關鍵時刻,那稱為明月兄的華服青年站起身拉住了幾人,目光驚疑不定的看著莫清川,總覺得此人給他一種有幾分熟悉的感覺,可是卻遲遲的想不起來是誰。
「明月兄,你這是何意?人家都說你要禍從口出了,你難道還能慣著對方?」
「是啊明月兄,我等何時受過這樣的窩囊氣?你們青冢劍家好歹也曾是名門,乃是青冢劍仙之後,雖然沒落,可是也不至於事事忍讓至此?」
眾人看到自己被攔住,當下忍不住對著那被稱為明月兄的華服青年開口說道。
「這……」
殷明月面上也是露出一抹為難之色,因為這幾人說的話有幾分架住他的味道。
但剛才那名布衣青年的話,又確實讓他有些不爽,覺得對方有些不識擡舉了。
可是殷明月心中又隱隱覺得對方的身份不簡單。
因為他剛才聽的很清楚,對方說的是「沉脈之體麼?沒想到世上還有其他人知道這樣的體質」。
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那就是此人也是知道沉脈之體這樣的體制的。
如果對方隻是個身份低微的人,是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的,因為自己身旁這幾個朋友家世都不凡,連他們都不知道這樣的體質,面前這個布衣青年又是如何得知的?
而且對方面對他們的時候,那副不卑不亢的態度,更是讓殷明月心中有些拿不準對方的身份了,若隻是尋常之人,怎麼可能會有如此風度?
另一方面,殷明月也覺得,僅僅從對方的衣著和所吃的乾糧就判斷對方的身份家世,有些過於莽撞了。
尤其是來寒冰界之前,家中長輩就曾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不要門縫裡看人,萬事小心,切莫輕易與人結怨,世上的高人無數,絕非是他這種小輩能從外表輕易辨認出來的。
想到家中長輩的這些話,殷明月心中隱隱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衝動,剛才是自己喝多了,再加上自己很少出門,好不容易這次出來,又結識了這麼多家族不凡的同輩眾人,腦子一熱之下,這才將沉脈之體的事情說了出來,導緻現在陷入了這種進退兩難的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