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0章 危難見人品
對於歐陽清歌的委屈,秦書意態度依舊錶現的平淡,沒有責怪,也沒有贊同的意思。
「梁先生是小師弟的客人,小師弟讓他跟著我們,很明顯是因為相信我們!既然小師弟託付給我,我這個當師姐的,就決不能辜負小師弟,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丟下樑先生不管。」
秦書意緩緩的開口說道,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聽著秦書意的話,歐陽清歌張了張嘴,卻發現不知道該怎麼反駁,終究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停留,隻是神色黯淡的說道:「也不知道少殿主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遇到危險。」
「小師弟吉人自有天相,應該……還活著吧……」
秦書意呢喃出聲,可是話語中的語氣卻是連他自己都有些不確定,因為這方天地裡面的兇險,已經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預期。
而很大程度上,這些兇險並不是來自於這其中的妖獸。
妖獸固然難以對付,可是終究可以避開,但那些來自另一方世界的武者,卻無法避免。
這些天裡,他們已經遇到了不止一波來自陌生世界的武者,那些人的實力,強出神龍殿和神秘之地的武者太多了。
在俗世中,大宗師便可以傲立在武道之巔,在神秘之地中,她凝元境的實力,也堪稱是頂尖的那一批。
可是來到這裡之後,凝元境的實力,想要活下去都十分的艱難。
這還是在來到此地之後,因為濃郁的靈氣,她一連突破了好幾個品級的情況下。
凝元境固然已經如此的艱難,那麼隻是旋照境的蕭塵呢?
秦書意自然心中擔憂。
歐陽清歌聞言,也是一瞬間地下了頭,眼圈發紅,沉默不語。
她很清楚,來到這裡這麼多天了,都沒有聽說過關於蕭塵的消息,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他們神龍殿眾人抱團在一起尚且如此艱難,反觀是蕭塵,獨自一人,別說那些實力強大的武者了,便是此地的妖獸,蕭塵都不一定能應對的過來。
如果蕭塵死在某個妖獸的口中,隻怕是一輩子也找不到蕭塵消息,最終隻會落得一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咳咳……」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咳嗽聲。
秦書意和歐陽清歌回過頭,而後就看到發出聲音的,是梁越。
原本昏迷中的梁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過來,此刻面色蒼白的看著兩人。
「梁先生!怎麼樣了?」
看到梁越醒過來,秦書意關切的開口,
「秦小姐……咳咳……」
梁越神色感激的看向秦書意,隻是剛開口卻是扯動了腹部被洞穿的傷口,當下忍不住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腹部的傷口已經被人包紮好了,應該是敷了傷葯的緣故,否則的話這麼一路跑下來,應該已經潰爛了。
畢竟是神龍殿,常年鎮守雪嶺,傷葯自然是少不了的。
但所有人都清楚,在此地真正的危機,從來都不是身上的這些傷勢,而是外面那些正四處搜尋的強大異域武者。
「梁先生好好養傷,我等身上的傷葯完全足夠,不必擔心傷勢短時間內惡化的問題。」
秦書意則是看了梁越一眼,輕笑著點了點頭說道。
「蕭塵為人光明磊落,重情重義,秦小姐亦是如此,神龍殿有秦小姐和蕭塵這樣的人物,若是渡過此次難關,想不崛起都難。」
梁越由衷的開口說道。
他敢打包票,隨便換一個勢力,在這種形勢下,隻怕早已經丟下他不管了,怎麼可能會像現在這般,一直帶著他。
「梁先生過譽了,還請你放心,隻要我們神龍殿的人還活著,就絕不會棄梁先生於不顧。」
秦書意聽到梁越的話,還以為是梁越剛醒過來,擔心神龍殿的人將他們扔在在這裡,所以才說這些恭維的話,當即開口表態說道。
不過說這些話的時候,秦書意心裡對梁越其實已經多少有些冷淡,她不喜歡梁越這種為了活著而刻意恭維奉承的人。
當然,縱然心中對梁越的印象變差,但是她仍然不會對梁越不管不顧,她這麼做隻是因為梁越是小師弟安排過來的人,和梁越的人品無關。
「秦小姐誤會了!」
梁越苦笑一聲,他豈能聽不出秦書意話語中的冷淡,開口說道。
話音落下之後,他明顯的看到秦書意和歐陽清歌的面上有些錯愕和不解。
緊接著,梁越則是強忍著疼痛沖著秦書意和歐陽清歌說道:「秦小姐之前的話我其實已經聽到了,如此情義,我梁某人永記在心!可是,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太弱了,大宗師的實力在此地根本沒有任何存活的能力。如果繼續將我帶在身邊,隻會拖累神龍殿的人因我而死,為了我,不值得!你們為我做到此種地步,我已經感激不盡,就算是蕭塵知道了,也不會去責怪你們什麼的。」
聽著梁越的話,秦書意和歐陽清歌面上錯愕了片刻,隨後神色之上都浮現一抹羞愧。
尤其是歐陽清歌,剛才她可是委屈之下跟秦書意說了不讓她繼續管梁越的話的。
之所以這麼說,其實歐陽清歌也隻是趁著梁越處於昏迷狀態所以隨口抱怨一下而已。
可是沒想到,梁越竟然那個時候已經醒了,將自己的話也聽了過去。
「梁大哥,你……你不要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其實就是隨口發發牢騷,並沒有真的不讓秦師姐管你的意思……」
歐陽清歌極為羞愧的沖著梁越解釋道。
至於秦書意,之所以浮現羞愧之色,是因為剛才自己誤會了梁越,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錯,梁先生不要胡思亂想,歐陽這丫頭年紀小,以前在神龍殿也不過是個偏文職類的職員,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局面,所以沉不住氣,發發牢騷在所難免,梁先生不要當真!至於我,方才倒是把梁先生想的有些不堪了,還望梁先生同樣的不要往心裡去。」
秦書意到底是在雪嶺經歷過無數次生死的人,很快神色就平復下來,目光帶著歉意的看著梁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