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9章 他是莫清川
其餘圍觀的人聽到這些話,頓時也是神色各異,隨後有些同情的看了莫清川一眼。
因為莫清川成名之後很少露面,所以認識他的人並不多,現在聽到那兩名和葛洪同行的華服青年這麼說,當下也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雜役弟子?哈哈哈……」
原本葛洪和許光還因為對方神火宗的身份心裡有些顧忌,現在聽到自己同行的友人這麼說,兩人頓時恍然大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譏諷。
如果對方真的隻是神火宗的雜役弟子,那他們還真的不在乎。
而殷明月聞言也是忍不住嘆了口氣,很顯然,在他眼中,莫清川擡出神火宗的身份出來,就是想借著神火宗的名頭讓葛洪和許光心生忌憚。
隻是區區雜役弟子的話,恐怕還達不到這個效果。
嘆氣的同時,殷明月心中又有些困惑,因為如果隻是神火宗的雜役弟子,那麼不應該連沉脈之體這樣的秘密都知道啊?
畢竟此事就連神火宗的那些高層都不一定知道,更不要說神火宗區區外門弟子了。
便是他們青冢劍家,也是通過一個極為隱秘的渠道才知道這個消息。
難道此人還有其它的身份?
殷明月心中一動,不由得擡眼看過去。
「當年我在神火宗的時候,的確是雜役弟子,他們也沒說錯!」
莫清川聞言嘴角輕笑,卻並沒有否認,坦然的開口。
「還真是雜役弟子?既然是曾經,那麼也就是說現在不是了?是不是被神火宗趕出去了哈哈?」
葛洪和許光聞言,頓時樂了,話語中滿是嘲弄的看著莫清川。
相較於葛洪和許光,圍觀的人群中卻是有人意識到了不對勁,畢竟這麼多人在這裡,其中自然也不乏有神火宗的弟子。
隻不過當年莫清川在神火宗的時候也不過是個雜役弟子,知名度不高,後來出了那些事才被人熟知,但是莫清川的長相,便是神火宗弟子也並不是所有人都見過。
更何況就算是後來莫清川登門敗薛芷萱的時候遠遠的看過一眼,現在兩年多時間過去了,很多人也都記不清了。
所以現在看到莫清川,又是晚上,再加上兩年多的時間,模樣也有了些變化,因此第一時間根本就沒有把面前這個人跟莫清川聯繫到一起。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聽到面前這個布衣青年自稱曾是神火宗雜役弟子,這些神火宗的弟子再度看向莫清川的時候,終於有些眼熟起來了。
「師兄,我們神火宗雜役弟子中有過此人嗎?」
「這誰知道啊,宗門近萬人,我怎麼可能都記得住!再說了,區區一個雜役弟子,平日裡遇到我們內門弟子連擡頭說話的資格都沒有,就算是見過也根本記不住。而且這人不是說了,他曾經是神火宗的雜役弟子,現在連弟子袍都沒穿,估計已經被趕出宗門了了!」
「那也有可能,可是師兄,我怎麼覺得這人有一點兒眼熟了呢?還有,我們宗門的雜役弟子,都這麼猖狂了嗎?竟然敢直接跟這麼多世家宗族子弟叫闆了?」
「鬼知道他哪根筋打錯了!嘶……不過還真是,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這人有一點兒眼熟,好像在哪兒見到過一樣,不對勁,不對勁……」
兩名穿著神火宗內門弟子袍的青年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越說越覺得蹊蹺,因為這名布衣青年如果真的隻是神火宗的雜役弟子的話,那麼他們不可能會對其有印象才對,畢竟剛才他們也說了,雜役弟子遇到內門弟子,連擡頭說話的資格都沒有,如此一來,正常情況下,他們又怎麼可能會對一個雜役弟子有印象?
而兩人的小聲議論,並沒有引來太多的注意,眾人的目光仍舊放在葛洪和殷明月以及莫清川等人的身上。
「你們還到底想不想知道沉脈之體的事情?若是不想,就讓殷家這位兄弟離開,若是想,就不要廢話!」
莫清川則是笑了笑,看著滿臉嘲諷和幸災樂禍的葛洪幾人問道。
「當然想!」
葛洪等人聞言,雖然對面前這名布衣青年的態度有些不爽,可終究還是忍了下去,點頭說道。
「好,我可以告訴你們,不過你們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莫清川看向幾人,問道。
「什麼問題?」
葛洪皺眉。
「就是,小子,你說不說?以我們的身份能跟你說這麼多,已經是給你臉了!再敢賣關子,信不信我先宰了你?還是說,你根本就不知道?想耍我們?」
許光面露兇光喝問道。
「告訴我,你們為什麼非要執著於這個問題?那沉脈之體是怎麼回事與你們並沒有什麼關係,何必非要如此打聽?」
莫清川開口,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他和葛洪這些人乃至這些人背後的勢力都沒什麼交集,為何這些人非要打聽關於自己的體質問題?
「此事你沒資格問!若是惹怒了那位,到時候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葛洪冷笑一聲,說道。
「是薛芷萱和齊雲浩讓你們打聽的吧?」
莫清川卻是一瞬間明白了過來,面上忍不住露出一抹輕笑說道。
「小子,這不是你能多嘴問的!」
聞言,葛洪和許光等人面上頓時一變,而如此反應看在莫清川的眼裡,自然是坐實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所謂沉脈之體,乃是指的是因為經脈異變,經脈壁天生如磐石或神金般緻密堅固,極難被靈氣浸透。沉脈之體擁有者,其經脈天生就彷彿浸泡在粘稠的淤泥之中,靈氣進入經脈之中後,隻有很少的一絲能夠進入丹田之中,大多數都會沉積在經脈之中,時日一久,經脈便會淤積堵塞,修行其來自然如同逆水行舟,寸步難行,每一次周天運轉都如同在凝固的水泥中開鑿河道,幾乎所有的沉脈之體擁有者,其終生修為難以寸進!這就是為什麼當年莫清川會被認為是愚鈍之材的原因。」
莫清川緩緩開口,隨後眸子中帶著一抹複雜之色繼續說道:「而沉脈之體雖然修行艱難,可一旦將這些淤積堵塞的靈氣疏通,其經脈便會爆發出無窮的潛力,而疏通之法,隻有一個,那就是沉脈之體擁有者在短時間內遭受巨大的心境起落,心脈劇變之下,便有可能將這些淤積的經脈雜質盡數帶走,從而讓經脈爆發出真正的潛力!所以,真的說起來,當年,我的確應該感謝薛芷萱,若是沒有她和齊雲浩,我或許隻能一輩子渾渾噩噩的做一個廢人……」
如果說前面的話還算正常,可是後面的話說出來之後,眾人就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隻是短時間內還並未完全緩過神來。
而那兩名早已察覺異常的神火宗內門弟子,此刻自然是這些人中最先反應過來的人,他們眼珠子猛的瞪的滾圓,神色大駭的驚聲尖叫道:「他……他是莫清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