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雪夜活埋後,我奪了假千金鳳命

第650章 誅心

  靈空大師神色複雜地盯著寧安,良久之後雙手合十,恭恭敬敬地朝著她鞠躬:「長公主之禍,我確實有責任,今日任憑長公主處置。」

  寧安則問:「大師既然如此坦蕩,那我就問大師幾句話,還望大師知無不言,不必隱瞞。」

  對方猶豫了一會。

  而後又嘆了口氣,點點頭。

  「姬慶安可有機會回來?」她問出時,臉上掛著燦爛笑容。

  「長公主又何必明知故問。」

  寧安點點頭:「也是,父皇說過我才是他唯一的掌上明珠,疼我如珠如寶,給我暗衛隊,為我建造長公主府,這些全都是因為我像極了我娘親的緣故,既如此,父皇又怎麼捨得再來一人與我爭?」

  靈空大師蹙眉看她:「長公主……」

  「全京城都知道我受寵,她又怎能回來?」寧安仰著頭看向了天上一輪彎月,嘀咕:「我是父皇的驕傲,她不是。父皇但凡有一點點憐憫和心疼,又怎會不配合,讓姬慶安早早回來?」

  這話說得越發尖銳。

  靈空大師多次想要打斷,寧安卻不依不饒:「大師還沒回應我了,姬慶安還有機會回來嗎?」

  樹後傳來一道咚的聲。

  寧安佯裝沒聽見,又問:「大師愧對我,不是說過任由我處置,原來是說著玩,糊弄我呢。」

  「她不會回來了。」淩空大師無奈回應。

  寧安瞭然一笑。

  隨後她臉上笑意收起,又問:「既回不來,又為何要替她招魂做法事供奉牌位享人間香火?」

  「隻是尋個精神依託而已,並不妨礙長公主。」靈空大師回應。

  寧安抖了抖肩,沒繼續堅持再問,收回視線眸光落在靈空大師身上:「最後一個問題,還望大師知無不言。」

  「長公主請說。」

  「一個得道高僧,如何才能毀了道行,變成普通人?」寧安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的靈空大師。

  兩人一老一少互相對著看。

  靈空大師抿緊了唇,想了半天才說:「長公主不是已經做到了麼,我手染鮮血,早已不配被世人追捧。」

  「那就是說,還差一點點……」寧安自顧自的呢喃,面上笑意收起,耐心耗盡下巴擡起:「來人!」

  一聲令下,無數黑衣暗衛軍出現。

  寧安指了指身後的佛堂供奉牌位,臉上勾起了嘲諷:「將姬慶安的牌位,長明燈給本公主搬出來!」

  「不要!」

  樹後傳來一道厲聲,一抹纖弱身影跌跌撞撞爬了過來,此人正是方郡主,她顫著聲擋住在門口,白凈臉上蓄起淚水:「有些事她一定不知情,慶安心地善良,怎會對你下手?一定是個誤會。」

  寧安看向了方郡主,皺起了眉:「她安穩一世,享受了無數榮華富貴,你為何還要糾結讓她回來?」

  「她是我一手養大,我想要個盼頭,有何不妥?」方荼道,她從未想過這麼小的孩子,手段這麼狠厲。

  不等方荼再開口,寧安卻道:「若不是在青雲台見著你,我沒懷疑過這裡供奉著姬慶安的牌位。」

  但看見了方荼後,知曉她執拗的性子,加上父皇回京之前畫像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所以她猜到青雲台一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果然,不禁追查。

  「你如今也有了該有的榮華富貴,為何還要毀了個徹底?連一條活路都不給人留?」方荼顫著聲問。

  寧安雙手繞到了身後,看向了方荼:「方郡主若能回應我一個問題,我可以不砸了她的牌位。」

  「你說!」方荼咽了咽嗓子,有些著急。

  「徐駙馬擄我去封地的事,你可知情?父皇可知曉?呈安可知曉?」寧安不自覺地攥緊手心。

  方荼抿緊了唇,遲遲沒有回應。

  寧安笑了,視線落在了靈空大師身上:「大師可知自己在助紂為虐?」

  「可你已經殺了徐家公子,徐家當時的心思無人知曉,徐駙馬確實去過一陣子封地,那時慶安肚子裡還懷著孩子,並未跟去。」

  「還敢狡辯!」寧安冷笑:「我明明從徐駙馬的身上聞到了她身上獨有的香味,從封地到京城至少十日,徐駙馬日日都來,根本沒有機會回京,除了她來封地和徐駙馬呆在一塊沾上,還能有誰?」

  方荼驟然失語。

  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有些事太過遙遠她幾乎都快忘記了。

  寧安深吸口氣,嘴角都在笑看向了眼前人:「怪不得這麼多年來,父皇從不願意提及你,對你避之不及,寧可放棄皇位也要追隨我娘親,若非皇祖父寫信告知我夢魘,父皇和娘親根本不可能回京!」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了。

  方荼呼吸都變得顫抖了。

  寧安卻還不肯罷休:「父皇待娘親事事小心謹慎,對她如珠如寶,我之所以比姬慶安受寵,不就是這張臉像極了我娘親?」

  這些話宛若刀子似的紮在了她心口上,叫她痛得連呼吸都喘不過來。

  「長公主這樣執著,對你也沒有好處。」靈空大師忽然道。

  寧安卻不以為然,懶得和兩人爭執不休,揮揮手:「供奉又如何,父皇恨她都來不及,怎會要她出現?」

  「走!」

  說完這些話,寧安改變了注意離開了。

  至於牌位,就在眼皮底下,她要讓那兩人親手砸了。

  夜色寂靜

  剛才的話淩風聽得清清楚楚,皺起眉頭看向了寧安。

  下山時寧安身子一軟,被淩風及時接住,納入懷中,用披風蓋住了身子帶回了長公主府。

  一夜後

  寧安蘇醒,揉了揉眉心。

  「長公主醒了。」淩風捧著清粥送來,看了一眼外頭:「沈姑娘已經等了您半個時辰了。」

  聞言,寧安爬起來掀開被子下地,捧著粥小口小口地喝著,腦子裡卻回想著昨日的事。

  瞧瞧還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長公主為何不將這些事告知皇上和皇後娘娘?」淩風忽然問。

  寧安將清粥喝完,又咕嚕咕嚕喝了半杯茶,才說:「我一個人手沾血就行了,何必勞煩他們?」

  再說她有暗衛,有權,她自己就能搞定。

  淩風語噎。

  她想過很久寧安會怎麼回應,獨獨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說。

  寧安換好了衣裳後走出去果然看見了沈姑娘站在廊下,面色複雜地看著她:「長公主安。」

  「沈姐姐不必多禮。」寧安像個沒事人一樣,笑眯眯地擡手叫起。

  可沈姑娘卻道:「昨日靈空大師並未給我批命,我……」

  「我就是嚇唬沈姐姐呢,沈姐姐也信了?」寧安擡起頭看向了外頭天色,幾天的功夫,花園裡已經被挪栽了不少花,開的正明艷,她看著心情都好,頭也不回地問:「昨日沈姐姐一定聽了不少故事吧?」

  沈姑娘詫異。

  「沈姐姐是皇祖父替我挑的伴讀,可惜了……」寧安嘆了口氣,她本不想辜負皇祖父的一番心意。

  這話讓沈姑娘心頭一涼:「長公主這是何意?」

  「當年皇祖父給我備選伴讀時,第一條規矩就是以我為尊,不背叛,不欺騙。」寧安躍下了台階,俯身嗅了嗅牡丹花,轉過身笑意吟吟地對著沈姑娘說:「

  從今日開始我不要你做伴讀了,看在這兩年你照顧我細心的份上,我會對父皇說,是我的緣故。但沈家此生不可離京,沈姐姐,你也是。」

  明明是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可嘴上的話卻叫人頭皮發麻,沈姑娘見過不少嚴肅狠厲的人。

  大都是上位者,卻從未見過一個小姑娘身上,能有這種氣勢。

  沈姑娘也是個聰明人,她知道寧安的意思是閉嘴別亂說話。

  「長公主,您現在什麼都有了,能不能寬容大量一些,這樣你也能開開心心。」沈姑娘勸。

  一個人過於早慧,也未必是什麼好事。

  至少,她不快樂。

  寧安揚起眉:「你非我,怎知我不開心?」

  「開心不是笑笑而已。」沈姑娘說著又看見寧安臉上的笑意消失無影無蹤,一時語塞,悻悻垂眸。

  這時有侍衛走進來,寧安沒了耐心對著沈姑娘說:「就說你身子不適病了,不宜入宮陪讀,我會讓沈家旁支再挑選一個伴讀送來。」

  此話出,沈姑娘臉色有些綳不住了:「長公主剛才不是說……」

  「剛才是剛才,你也沒答應。」

  寧安說得理直氣壯。

  京城裡多少人羨慕她能成為長公主伴讀,必能前途無量為家族爭光,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太子那邊,選妃時,她們也是第一首選。

  沈姑娘眼圈裡含著眼淚:「長公主即便不許我去伴讀,也未必非要沈家姑娘不可。」

  棄了她,選了另外一個沈家姑娘。

  外人會怎麼想?

  就是族長那邊她也沒法交代。

  寧安見她哭,有些心煩意亂,轉身就走,身後侍衛跟來:「長公主,皇上請您回去。」

  聽此話,寧安眼皮一跳,問:「是昨夜青雲台的事傳到了父皇耳朵裡?」

  侍衛立即搖頭:「長公主放心,青雲台那邊圍的跟個鐵桶一樣,保準不會洩露消息。」

  聞此,她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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