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京城養病
沐浴更衣後她看見朝曦還沒走,一旁桌子旁還放了不少書信,看上去已經拆開一大半了。
聽見動靜他擡頭,緊皺的眉頭鬆開了。
「可是出什麼事了?」她問。
朝曦搖頭:「一些雜事而已。」
她也沒繼續多問,看了眼外頭天色,連日趕路著實疲倦得很,她知他的性子不處理完是不會歇的。
於是打了個哈欠找了個空閑位置坐下來,撐著下巴昏昏欲睡。
一旁的朝曦見狀很快收回視線,低著頭繼續看書信。
等再次醒來時已在榻上。
身邊沒人,雲青聽見動靜上前服侍。
看見雲青,喬書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揉著眉心:「這兩日疲乏得很,你瞧瞧脈象如何。」
聞言,雲青二話不說一隻手扶起了喬書吟的手,指尖落在了手腕上,良久後又有些不可思議,換了個手繼續摸。
這模樣倒是讓雲雀嚇了一跳:「夫人這是怎麼了?」
雲青笑著說:「應是有喜脈了,但脈象太淺,奴婢就多摸了幾遍。」
「喜脈?」雲雀又驚又喜。
喬書吟下意識地摸了摸小腹,激動萬分,雲雀忽然道:「那夫人這些日子趕路,胎兒可好?」
「並無大礙。」雲青搖頭:「現在月份太淺,夫人可要小心些,尤其是前三個月定要加倍小心。」
再為人母,喬書吟眼眶猩紅。
「夫人,您切忌大喜大悲。」雲青趕緊勸。
話音剛落門外趕來的朝曦雖沒聽見說了什麼,但看見了主僕幾人個個面露喜色,尤其是喬書吟擦了擦眼淚,又哭又笑的表情,他猜出來了。
喬書吟不經意間擡頭看見了朝曦,鼻尖一酸。
「這是喜事,寬心些。」朝曦三步並作兩步趕來,接過她手上的帕子替她擦拭:「等這兩日安穩下來,我找幾個靠譜的穩婆備著。」
「時間還早……」
「有備無患。」朝曦拉著她的手,同樣是激動。
於是朝曦又對著雲青說:「從現在開始夫人的吃喝用度一定要檢查仔細了。」
「奴婢遵命。」雲青點頭。
接下來幾日喬書吟經常一睜眼就沒看見身邊人,她知道他在忙,院子裡多了幾個會武的丫鬟,她們就守在門口。
雲青也是小心翼翼地陪著。
雲雀是個會耍寶的,變著法地哄著她開心,陪著她在院子裡賞花,餵魚,偶爾還會做些小點心。
七月的酈城已有了熱意,好在院子裡有個小綉樓,依水而建,微風吹過整個人都沁爽許多,不知不覺緩解了不少。
這日京城來了客人
正是喬姝。
一身俠女打扮進來時喬書吟險些都沒認出來,皮膚黝黑了不少,那雙眼睛卻是亮得驚人。
「我去撫州看過大伯父了,聽說大姐姐來了酈城,正巧也在附近,順便來看看。」喬姝朝著她笑:「好幾年不見,大姐姐可好?」
喬書吟點頭:「你怎麼一個人出門在外,二嬸該擔心了。」
「京城有什麼好的,處處都是算計。」喬姝想起了那日被綁架險些遭羞辱,至今還耿耿於懷,也沒了嫁人的打算,一路遊山玩水學些本事也挺好的,況且喬二夫人也給了她兩年時間。
等兩年後再回去嫁人。
「大姐姐現在很幸福,我瞧著就開心。」喬姝拉著她的手,吸了吸鼻子,一眨眼好幾年不見,她日日都在擔心。
喬書吟安撫了幾句,總算是將人給哄好了。
喬姝在府上呆兩日就走了,臨別時還紅了眼,扯著喬書吟的手不松:「大姐姐可別忘了給我寫信。」
「好。」
將人目送上了馬車她才收回視線。
「她進入了江湖門派,學了不少功夫,瀟灑得很。」朝曦勸她寬心。
喬書吟忽然問:「段家的事是你安排的?」
她私下派人盯著段志的一舉一動,還沒出手,段志就出事了,她猜測肯定是朝曦。
「舉手之勞。」
別說是喬姝,就是其他人,他也會幫忙。
這樣的人渣根本不配做人。
……
京城
太上皇歸來已有一年半,且遲遲不見皇上有複位的打算,就連今年科舉也是太上皇選拔。
佟遠朗得了前十的名次,又因文章不錯,被不少人賞識。
其中一個便是方逸,從文章中隱約看見了故人之姿,想起佟遠朗是從撫州來的,便問了句:「聽聞撫州有個很厲害的先生,年紀輕輕就能做極好的文章。」
佟遠朗不明所以地掏出一封自己摘抄的:「這邊是朝先生所做的文章。」
「朝先生?」方逸揚眉。
「方大人認識先生?」
方逸笑了笑:「大概是認識吧。」
他握著那捲文章,腳步一擡要走忽然又折回來:「能不能說一說朝先生在撫州都做了什麼?」
說這話時佟遠朗心中多了幾分警惕,笑了笑:「我隻是略有耳聞,這文章也是我摘抄的,我與朝先生連話都沒機會說。」
方逸恍然:「原來如此。」
佟遠朗弓著腰和方逸告別離開,他猶豫了片刻後又問起了身後侍衛:「除了佟公子之外,可還有人是從撫州來的?」
侍衛想了想搖頭:「撫州一帶隻有佟公子一人,其餘人未過殿試,且早就回去了。」
隨後侍衛道:「公子若真的想知道,派人去一趟撫州打聽就知道了。」
方逸搖頭:「不必了。」
回了府上,方夫人說方老夫人著了涼得了風寒,請了太醫來診治,喝了葯好些了。
他還是去探望卻被方夫人攔住了:「姜兒有了身孕,你別將病氣過繼給姜兒。」
「母親,沒那麼嚴重。」
「謹慎些總沒錯。」方夫人攔著不許進。
方逸忽然拉著方夫人的衣袖道:「母親,今日朝堂提出有意要收復塞北一帶,兒子想去。」
主帥當不成,副將總是可以的。
方夫人擰緊了眉:「可姜兒快要生產了,你這個時候去戰場,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這場戰未必能打起來,也要看塞北那邊。」
「逸兒,你可是方家三代單傳的獨子。」方夫人有些擔憂,戰場上刀劍無眼,她實在放心不下。
方逸看自家母親的狀態也知道這事兒一時半會急不得,要慢慢做鋪墊,便也沒繼續說。
忽然方夫人拉著方逸,上下打量著問:「你和皇上素來交好,皇上這都養病一年半了,還沒好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