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解釋
沈婧擡眸吸了吸鼻子將委屈壓了下去:「此事說來話長,一時也解釋不清楚為何如此。母後,老天爺真是不公平,父皇虧欠了您幾十年,您才是結髮妻子。」
「今非昔比,日後不必喚我母後,私下無人時喊母親就好。」方荼搖搖頭,摸了摸沈婧的臉:「我與他之間本就沒了感情,不必強求。」
她放不下種種,也嫁不了他人,將過去埋藏在心底。
如今所求不過是能讓慶安回到身邊,現已如願,不敢再有其他奢求,似是想到了什麼,方荼牢牢拉住了沈婧的手:「你是寧安的伴讀,她可曾認出你?」
沈婧想了想搖頭:「應該是不曾。」
任誰能想到這種離奇古怪的事發生?
方荼聞言鬆了口氣,對著她再三叮囑:「你如今是沈家嫡長女,沈家清流之派,出香門第,你隻要安安心心的過日子,將來也不會太差,至於從前的那些事莫要在想了,尤其是對寧安,萬萬不可暴露身份。」
寧安這孩子太邪性了。
一想到寧安所做種種,方荼就覺得心裡發寒。
沈婧垂眸。
「皇上對她本就虧欠,又像極了那位,你爭不過。」方荼提醒她別吃虧,一遍一遍地叮囑:「現在不止是皇上,還有太上皇和太後,下一任皇帝又是她親弟弟,你莫要犯傻。」
這話沈婧聽進去了一半,末了小聲說:「那也是我的父皇,是我的祖父和祖母。」
「不可!」方荼忽然問起了寧安可曾去過封地。
說到這時沈婧揚眉:「我隱約聽見有人來報徐燦在封地養了個女子,等我趕到時,他找了個女子糊弄我,我原以為此事就此揭過,後來才知那女子竟是寧安,等真的知曉時人已經……」
沈婧也從未想過徐燦竟對寧安起了那種心思。
連她都被瞞住了。
方荼緊抿著唇,指尖在顫抖,可她明明記得徐燦沒有受到任何懲罰,還功成名就,被封了侯爵。
「他是我兩個孩兒的父親,我又能如何?一旦告知呈安,徐家必會滿門抄斬,我隻能隱瞞。」
沈婧也曾在封地找了和尚給寧安超度亡靈,祈求她下輩子投個胎,別再糾纏她了。
「這麼說,寧安死的時候,皇上和呈安都不知情?」方荼問。
沈婧點頭:「她死後,我派人模仿她的蹤跡去了不少地方散布消息。」
這麼做也是為了洗脫嫌疑。
若是被人知曉寧安死在了她的封地上,呈安第一個饒不了自己。
好在,呈安並不知情。
方荼神色微愣,一時間情緒有些複雜。
沉思之際外頭傳來了陣陣腳步聲,兩人快速整理好情緒,方荼對著她說:「別招惹寧安。」
話音剛落沈夫人走了進來,面露幾分擔憂:「並未找到你遺失的玉佩,許是落在後山了,我已派人去尋,婧兒,雨停了,咱們回去吧。」
沈婧乖巧點頭。
臨走之前沈夫人對著方荼道:「方郡主,我們走了。」
方荼目送一行人離開,她的眸光落在了沈婧身上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視線。
下了山
沈夫人拉著沈婧,語重心長地說:「這陣子別來青雲台了,雖不用入宮伴讀了,沈家就有現成的學堂,收收心。」
她也不知為何總覺得青雲台怪事頗多。
沈婧點頭。
「還有,你和方郡主也不宜走得太近了。」沈夫人忽然道。
聽此,沈婧擡眸看向了沈夫人:「為何?」
「方郡主也是個可憐人,但終究不得人心,名聲也不好,你沾染太近,我擔心你日後不好說親。」沈夫人道。
沈婧垂眸間斂去了眉宇間的不認可:「我倒是覺得方郡主知書達理,溫婉端莊,不似傳聞那樣,不過是得罪了某些人罷了。」
「婧兒……」
「母親,女兒有分寸。」沈婧反手握住了沈夫人的手,微微一笑。
等回府時路過徐家
裡面的動靜不小,大門敞開,不少人進進出出,有人面露幾分慌張,還有背著醫藥箱的大夫。
沈夫人看向丫鬟:「去打聽發生什麼事了。」
丫鬟趕去了隔壁問起了一旁小廝,不一會兒後又回來了,神色略有些慌張道:「夫人,是徐夫人快不行了。」
沈夫人當即變了臉色,半個月前還是風光得意,人人羨慕的徐夫人,多少人想跟徐夫人攀親戚。
才幾日,徐燦死了徐夫人也被折騰得人不人,鬼不鬼,她不免有些唏噓。
身後的沈婧目光牢牢盯住了徐家牌匾,抿緊了唇不語。
「走吧。」沈夫人拉著沈婧回去。
……
從山腳下起了大雨,朝曦擋住了雨勢將她遮了個嚴嚴實實,上了馬車後,寧安揚起眉:「父皇。」
朝曦褪下了披風,神色溫和地看向她:「怎麼了?」
「這幾日兒臣一直在做一個夢。」寧安拉住了朝曦的手,將腦袋搭在了他胳膊上:「父皇還記得當初方郡主畫的幾幅畫像嗎,兒臣經常夢見畫中小姑娘,她和兒臣一樣,都在喊您父皇。」
朝曦臉色微變。
「兒臣還夢見外祖父病死了,兒臣不是如今的長公主,是三公主。」寧安將腦袋埋入朝曦胳膊間,聲音悶悶的:「前些日子靈空大師給兒臣占卦,說兒臣是個早夭之命,無婚嫁之命,也無子嗣……」
「一派胡言!」朝曦反手將寧安攬入懷中,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都是夢,不是真的。」
「父皇……」寧安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在顫抖:「兒臣夢見那個小姑娘嫁給了徐家長子,可徐家長子卻將我擄去了封地,軟禁了半年之久,日日折磨兒臣,兒臣還從徐駙馬身上聞到了小姑娘身上的香味,兒臣好痛,渾身都在痛。」
說著寧安渾身開始起熱,朝曦能察覺寧安額頭滾燙,臉頰通紅,嘴裡呢喃著:「父皇,兒臣害怕……」
朝曦將人摟在懷裡:「不怕,有父皇在。」
說罷,他對著外頭喊:「快回宮!」
車外策馬揚鞭,飛奔趕回宮。
將人帶去了太和宮,召見了太醫診脈。
太醫道:「長公主這是受了驚嚇所緻,待微臣開幾副藥方子服下,好好休養,定能無礙。」
朝曦守在榻邊,似是想起了什麼對著長林道:「去給皇後傳個話,就說長公主得了風寒被朕養在太和宮,這兩日不過去了,務必要告知皇後,長公主無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