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雪夜活埋後,我奪了假千金鳳命

第588章 聘書

  喬書吟聽他這般說,低聲罵了句臉皮厚:「你怎就知父親不是礙於君臣身份才誇你幾句?」

  「嗯?」朝曦被人質疑,當即有些好笑。

  三朝太傅教他一人,文武雙元單獨授課,六歲那年就參加了殿試,與鎮王尋來的八個才子同堂殿試,僅是略遜一籌。

  他捏著她的手不松:「要考考?」

  喬書吟一臉認真地點頭。

  他鬆開手,看了眼外頭的天色,攏了攏衣裳:「等著。」

  轉身離開後堂內的人臉上多了幾分笑意,坐在榻上,執起書翻看,一旁的雲雀小聲嘀咕:「姑娘為何要糟踐自己的名聲呢。」

  「我何曾說過自己是那種地方出來的?」喬書吟臉上笑意不減,多了幾分耐心。

  雲雀道:「那若是佟公子真的放棄了科舉呢?」

  這次不等喬書吟回應,雲青道:「若是他放棄科舉,那姑娘更瞧不起他!」

  雲雀愕然,又覺得哪裡不對勁,指了指剛才走的人,至今連姓甚名誰都不知情呢。

  「他姓朝。」喬書吟提醒。

  「那朝公子不也是放棄了許多,為何姑娘卻可以接納他呢?奴婢瞧著朝公子年紀也不小了吧,可曾婚配?膝下可有兒女,是不是江湖浪蕩子?姑娘真的要應了朝公子的婚事?」

  雲雀滿臉都是擔憂。

  「這是姑娘的決定,咱們做奴婢的別摻和。」雲青勸。

  「我這不是擔心姑娘被騙麼。」

  兩個小丫頭爭執起來。

  喬書吟抿了抿唇解釋:「我認識他許多年,他年輕有為,文章做得極好。」

  「能好過佟公子嗎?」雲雀追問。

  喬書吟蹙眉,還是回應了一句:「當然!」

  雲雀想了想還是老實交代了:「姑娘,那日朝公子來了之後,佟大娘私底下找過奴婢一次,佟公子鬱郁好幾日。您雖拒絕了佟公子,但朝公子一定要風光娶您,否則您千萬別犯糊塗。這年頭,外室不好做。」

  聽著雲雀嘀嘀咕咕說了一堆話,喬書吟心情好,也沒反駁,隻有一句:「等著瞧就是了。」

  接下來幾日

  撫州城來了個自稱是朝公子的年輕人,戴上了半張面具擋住了容貌,第一次當眾出現便是在一場鑒才會上,一首詩瞬間大方光彩。

  之後又是一篇文章驚艷眾人,撫州最有名的書院先生看過之後都會連連稱奇。

  僅僅幾日朝公子的名頭在撫州城書生之列赫赫有名。

  不少人前去拜訪,知縣也在其中。

  商談中知縣看著眼前的朝公子隱隱覺得哪裡有些熟悉,還有字跡也是似曾相識。

  「朝公子可有興緻試一試科舉?」

  卻被朝曦拒絕:「無意入朝為官。」

  「為何?」知縣詫異,他將朝曦的文章給了不少人看,就是和往屆的狀元郎比較也絲毫不遜,若能科舉,不敢保證狀元及第,至少也是前三甲。

  「人各有志。」

  「公子志在何方?」

  「教書育人。」

  有了鑒才會那日的大放光彩,朝曦開了間書院,才開始便有不少人聞名而來。

  有人持著懷疑態度。

  但隨著一次又一次的文章流出,還有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對方文章的不足,直叫人心服口服。

  其中就包括佟遠朗。

  朝曦一語道破心境和不足,佟遠朗忍不住問:「你才氣縱橫,滿腹詩書,私底下已經有無數人說你若科舉必定高中為官,為何要拘在撫州?」

  這樣的才氣,令佟遠朗折服。

  「給書姑娘攢聘禮。」朝曦說得極坦然。

  佟遠朗語噎。

  「書姑娘從前都是過慣了好日子,錦衣玉食,奴僕成群。嫁給我,總不能受了委屈。」他道。

  「那你不可惜麼?」佟遠朗都覺得可惜。

  朝曦揚起眉:「人各有志,於我而言,眼下就是最好的安排。」

  聽完這些話佟遠朗已經釋懷了。

  足足一個月

  多少人來求學,都希望的點撥,宛若醍醐灌頂。

  此時知縣幾次拜訪都看見院子裡不少人徘徊,哪怕外頭正在下大雪,諸位書生也是毫不氣餒。

  知縣嘆了口氣回去了。

  這事兒吸引到了隔壁知府大人,手裡捏著那篇文章來了撫州,找到了知縣:「這人在何處?」

  「大人也是來找朝公子的?」

  於知府點頭,面上還有幾分氣惱:「這文章分明就是我那侄兒所做,怎麼就變成了朝公子,簡直胡來!」

  知縣一聽頓時錯愕:「於,於大人的意思是這朝公子是抄襲?」

  「這樣人品敗壞的人怎能教書育人,混賬東西!」於知府在知縣面前爆發雷霆怒火,氣得就要知縣即刻將人給帶過來。

  知縣也猜不透於知府的話究竟是真是假,但於知府是他的頂頭上司,下令不敢不從。

  於知府擺擺手沒了耐心:「人在哪,本官親自去!」

  「這……」

  來不及解釋便被於知府氣沖沖地給拽走了,知縣也是一臉無奈,一群人來到了書院前。

  大家看著不少官兵在,頓時有些驚了。

  「這不是知縣嗎?」

  「那是千城知府於大人,他怎麼來了?」

  有不少學子就是從千城來的,一眼就認出了於大人。

  隻見於大人冷著臉,背後還站著個於公子,手裡攥著文章:「這文章是我去年所作,被人竊取,來此處招搖撞騙,今日我們就是來抓人的。」

  「什麼?」

  「我們被騙了?」

  一語驚醒數十個學子,個個義憤填膺。

  動靜之大很快就引起了裡面的注意。

  門敞開

  朝曦依舊是戴著半張面具出現,一襲黑色長衫,整個人散發著矜貴冷冽氣勢。

  這樣的人說是竊取文章招搖撞騙,幾個學子剛才還動搖的心思又安靜了,有些不太相信。

  「朝先生呢?讓他出來!」於公子咋咋呼呼地喊著。

  有人指了指朝曦:「這位就是朝先生。」

  於知府在看見朝曦的一剎那,瞬間有種熟悉的感覺,擡眸對上那一雙冷若冰霜的眼神時險些腿都軟了。

  「你,你是朝先生?」於知府的氣勢弱了半截。

  「大伯,這就是朝先生,您可要給我討回公道做主啊。」於公子拽著於知府的衣袖說。

  於知府咽了咽嗓子。

  「我竊取你的文章?」朝曦揚眉。

  一開口,於知府瞬間五雷轟頂,立馬就認出了眼前人,兩腿軟下正要行禮卻被朝曦往前一步扣住了手腕。

  於知府愣住了。

  這半張臉還有氣勢,以及說話的聲音分明就是京城那位皇帝,於知府每年都會進京,毫不誇張地說他見過了少年小殿下一路長大登基上位。

  登基那日他也在,眼前人下唇方一粒小小的紅痣近在咫尺,和那位少年皇帝一模一樣的位置!

  「皇……」

  「於大人,當真是我竊取了文章?」朝曦再次質問。」

  「就是你!」於公子怒指著朝曦。

  於知府回過神,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於公子臉上:「混賬東西,無憑無據怎能冤枉人,還不快給皇……朝先生賠罪。」

  在朝曦的眼神警告下,於知府改口叫了朝先生。

  朝先生……朝曦。

  於知府已經確定了對方的身份,嚇得魂兒都快沒了。

  挨了打的於公子捂著臉有些懵,但對上了於知府陰狠眼神嚇得二話不說趕緊賠罪。

  此話一出大家都是一頭霧水。

  剛才還質疑的於知府怎會突然對朝先生這般懼怕惶恐?

  「朝先生消消氣,這混賬是個不學無術的,因嫉恨朝先生的才華,所以才會一時糊塗。下官……我回去就好好教訓他!」於知府又狠狠踹了一腳於公子,弓著腰對朝曦,那姿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朝曦倏然一笑:「既是誤會,那便散了吧,莫要耽誤我授課。」

  於知府連連應了。

  來時有多囂張,回去的時候就有多狼狽,恨不得將於公子拎起來狠狠暴揍一頓。

  眾人隻當朝曦是某個大家族家出來的貴公子,家裡有個有權有勢的親戚,所以於知府才會戰戰兢兢。

  好在朝曦還是一如既往地授課,態度也沒什麼變化。

  但於知府離開書院後都快站不穩了。

  「於大人,這朝公子究竟是什麼身份?」知縣已經有些懷疑了,他剛才明明看見了於知府整個人都在抖。

  於知府一聽哪敢報上真名,含糊不清地說:「確實是貴人之子,不宜得罪。」

  「京城好像並無大臣姓朝。」知縣起初也懷疑過,但打聽過京城可有這一號人,結果是一無所獲。

  於知府含含糊糊地解釋,又聽說朝先生舉辦書院點撥書生,二話不說給書院捐贈了五千兩銀子。

  又硬是等著傍晚天黑了,偷偷去了一趟書院。

  摘下面具的朝曦淡淡瞥了眼於知府。

  「微臣知罪。」於知府跪地求饒。

  「可曾透露?」

  「不,不曾。」

  「退下吧。」

  於知府連滾帶爬地離開,連夜帶著人離開了。

  次日

  朝曦看了眼外頭的大雪紛飛,手提著錦盒,朝著小院走去,一步一個腳印,

  身後還跟著兩個媒人。

  此次知縣是保媒人,帶著聘書來了小院提親。

  開了門映入眼簾的便是喬祿。

  喬祿看著這陣仗嘴角抽得厲害,昨夜他剛抵達小院,今日就上門提親了,他瞥了眼朝曦。

  「書老爺。」

  書老爺?喬祿蹙眉,但很快接受了這個身份。

  「這是朝先生的誠意。」知縣將聘禮單子送上。

  喬祿接過,看清內容後嘴角抽搐得厲害。

  「這是我父母留給的一部分家產,還有是我這陣子自己賺的,三媒六聘一樣不少今日來聘娶書姑娘。」朝曦道。

  喬祿隻覺得有些燙手,開了個書院的事他知道,就是弄不明白,一個放著大家閨秀不當非要來這麼個地方。

  另一個放棄皇位甘願做個教書先生。

  他皺起眉還不等拒絕,朝曦又從懷中提出一封婚書:「這是我父母給書姑娘的聘書。」

  再接婚書拆開看了眼姬承庭三個字落在結尾,字跡也是格外熟悉。

  拒絕的話咽了回去。

  「你都準備妥當了,我還能說什麼。」喬祿收下了那封沉甸甸的聘書,轉頭交給了女兒。

  從聘書,到聘禮,還有媒人。

  甚至都掐算好了他來的時辰,他絲毫不懷疑要不是昨天太晚了,怕人說閑話,極有可能會連夜登門提親。

  喬祿起身一臉認真地盯著他:「你當真不後悔?」

  朝曦堅定:「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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