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寵愛
風乍起,一夜未眠
她站在廊下久久不能回神,采青上前:「郡主,您又站了一夜?」
方荼腳下微麻,想要開口卻發現嗓子早就被堵住了:「我沒事。」
聲音沙啞,臉頰通紅,一挪步子整個人往前栽去,幸好被采青扶住了才不至於倒下。
「郡主?郡主!」
采青焦急的喊。
睡夢中她彷彿看見了慶安握著她的手:「母後,母後你醒醒啊。」
「母後?」
還有元安,焦急地站在了姐姐身邊。
一晃幾日
方郡主急火攻心陷入昏迷,看遍了京城太醫,已存了死意,任憑用了什麼法子也無濟於事。
消息傳入宮時,飛霜顧忌寧安和呈安在跟前,並沒有直說,等著空閑時間才低語幾句。
錦初皺眉。
「奴婢問過了,確實是昏迷不醒了。」飛霜道:「連帶著方老夫人也跟著病倒了,這幾日方夫人都在寺裡祈福。」
聽到這錦初也不知該說些什麼,看向了飛霜:「其實哀家看見那些畫像的時候,確實有些觸動,就像是真真切切地站在哀家眼前一樣。」
「大約是眉眼處和皇上小時候有幾分相似,所以,您才覺得親切。」飛霜安慰。
錦初一聽釋懷不少。
那孩子確實有幾分相似。
「方家祖輩世代孝順,當年朝曦上位也確實出過力,兩個孩子也算是哀家看著長大的。哀家也不想把事做得太絕情,可人心都是肉長的,哀家一想到寧安被嚇的夢魘,心裡就有怒。」
「太後,您沒錯。」飛霜道。
下了朝的姬承庭趕回來,見她愁眉苦臉就猜到了是為了近日方家的事煩心,錦初問出心裡話:「若那個孩子從前真的存在,朝曦回來還會不會有什麼想法?」
姬承庭堅定搖頭:「不會。」
「為何?」
「一個不被期待的孩子生下來,隻是工具人罷了。」姬承庭大約猜到了朝曦經歷過什麼大,又道:「依朝曦的性子,必定是圓圓滿滿的安排過,不負虧欠才會釋懷。」
若是有遺憾,不必人勸,朝曦一定會想盡法子彌補。
他一手養大的兒子又怎會不了解?
「倒是寧安那孩子,是一樁麻煩事。」姬承庭皺起眉,滿臉都是擔憂:「她現在已經不是晚上夢魘了,就連午休也會做夢,去了喬家倒是改善了幾日,再這樣下去也不是個法子。」
錦初果然急了:「那怎麼辦?」
「給朝曦寫信,儘快回來!」姬承庭當機立斷。
葯也吃了,該用的法子也用了,也總是反反覆復的好不了,他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不必被旁人影響,眼前人最要緊。」姬承庭勸她別多想。
錦初點點頭應了。
於是姬承庭立即寫了封書信派人快馬加鞭地送出去。
下午下了學後
兩人出門就看見了姬承庭,一襲常服,笑意吟吟地看著兩兄妹。
「皇祖父!」寧安噔噔跑來。
身後幾人屈膝行禮:「給陛下請安。」
姬承庭擺擺手,態度慈和:「都不必多禮。」
寧安仰著頭問:「皇祖父今日怎麼有空來?」
「聽說寧安一直都學騎馬,皇祖父得了幾匹小馬駒,帶你兜兩圈可好?」姬承庭摸了摸寧安的頭。
寧安擡頭的剎那,眼睛亮晶晶的,宛若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還不忘拉上了呈安。
「走,呈安也要份兒。」
三人來到馬場,一路上寧安嘰嘰喳喳聊個沒完,可見興奮,姬承庭和呈安默默聽著,隻有等寧安停下來的時候,偶爾呈安還會接上一兩句,姬承庭也會十分配合。
他前些日子就叫人按照尺寸給兩人準備了衣裳,叫人領著換好了衣裳後,寧安手裡提著專屬馬鞭,末端還雕刻她的名字。
姬承庭縱馬飛馳,見她站在那,擡手將人撈起來寧安呼吸一窒,嚇得不敢睜開眼。
「不怕,皇祖父在呢,睜眼瞧瞧。」
寧安這才睜開眼,她彷彿感受到了耳邊風在呼嘯,一擡手都能勾到天邊的白雲。
窩在了姬承庭懷裡,策馬飛馳。
這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騎馬,落地時還意猶未盡,姬承庭朝著呈安招招手。
呈安兩手摟著姬承庭的手躍上馬背。
「駕!」
一道身影快速劃過,濺起了不小的飛沙。
站在台階上的寧安鼓掌叫好。
折騰一個時辰下來,兩個孩子頭髮亂糟糟的,但一雙眼睛十分崇拜地盯著姬承庭。
姬承庭叫人將小馬駒牽來,一匹白色,一匹棗紅色,白色的那匹嘴裡還吊著草嚼著。
兩人上馬,有侍衛牽著開始繞圈。
雖有些不過癮,但寧安已經很知足了。
「這兩匹馬以後就是歸屬你們的坐騎了,可以給取個名字。」姬承庭道。
寧安脫口而出:「少將軍!」
呈安略作思考:「那就叫元帥吧。」
要不是天快黑了兩人都不願意離開馬場,姬承庭又問起了寧安:「飛雁姑姑武功不錯,但未曾教過人,皇祖父重新給你找個武術師傅可好?」
寧安點點頭:「好!」
「從明日開始挑一個伴讀陪著你一塊練,再去兵器坊挑個武器,皇祖父讓師傅給你做小些的。」
「謝謝皇祖父!」寧安拉著姬承庭的手晃了晃。
姬承庭將兩人送回了永安宮。
兩人嘴裡仍是喋喋不休。
「我的少將軍將來一定是個威風凜凜的!」
「元帥也是!」
一夜好夢。
次日寧安睜眼,星兒伺候她穿上衣裳,洗漱整齊後呈安按照慣例去了太和宮
,寧安則跟著學武。
忽然一隻身影飛快地從永安宮掠過,飛檐走壁,身影快如閃電,手裡還握著根長長的鞭子。
嘩啦一甩勾住了半截樹枝,縱身一躍踩在鞭子一端立住。
這一幕將寧安徹底迷住了,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來人。
來人約莫三十幾歲,面容清秀,闆著臉不易笑,弓著腰對著寧安道:「屬下淩風,拜見長公主。」
「你是皇祖父送來教我學武的師傅?」
「長公主,屬下不敢當一句師傅,但長公主想學什麼,儘管吩咐。」淩風拱手,態度恭敬。
「那你是……」
「屬下是暗衛,長公主稱一句淩風姑姑即可。」
寧安興奮的都快跳起來了:「淩風姑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