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來信
淩風領著她去兵器庫,看著琳琅滿目的兵器,各式各樣,有些掛在牆壁上,有些放在桌子上,看得人眼花繚亂。
「流星錘太重,斧頭不雅觀,女兒家若是要學,屬下建議可以學長纓槍,長鞭短鞭,亦是劍,雙劍。」淩風跟在她身後。
這麼小的小姑娘還沒有她腰高呢,竟然會對學武感興趣,她確實有些意外。
她想或者是鬧著玩,過一陣子吃過苦頭後就不學了。
最後寧安的視線落在了一桿長纓槍上,箭頭閃爍著冷冽寒光,立在那,自有一股氣勢。
「淩風姑姑,我要學這個!」寧安擡手握住了長纓槍。
淩風提起長纓槍點點頭,帶著她在院子裡,隨手舞動,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出槍時宛若耳邊有寒風閃爍,泛著錚錚聲。
看得寧安熱血澎湃,激動不已。
「長公主若是想學,屬下會很嚴格。」淩風道。
寧安點頭:「挨打挨罰,我不怪姑姑。」
淩風揚眉,轉身讓鐵匠師傅準備打造一柄尺寸合適的長纓槍來,需要兩日的時間。
因此寧安就先練基本功。
比起飛雁,淩風確實要狠得多,手上一根枝條拍在寧安的手臂上:「力道不對。」
半個時辰下來寧安已經累得滿頭大汗,不過還是堅持下來了。
淩風也並未誇讚而是道:「明日還需多練,長公主去學堂吧。」
「是!」
寧安換了一套乾爽衣裳,估摸著時間後去了學堂。
幾日下來一雙手臂還有一雙腿都快擡不起來了,沉甸甸的又酸軟,有時候夾菜都在抖。
錦初有些心疼,原是想勸,還沒開口呈安給她夾了菜:「皇祖母,皇姐自從跟著淩風姑姑練武之後,睡得香甜多了。」
一開口,讓錦初將心疼的話給咽了回去。
飛霜也小聲勸:「太後,長公主每天都很充實,隻要長公主開心,練武的苦頭是少不了的。」
錦初隻好不語。
等兩個孩子回去歇息了,她眼眶微紅:「當年樂晏學武,哀家都沒這麼不舍過。」
接連數日寅時,錦初都去永安宮坐坐,彷彿隻有看見兩個孩子安然無恙才能放下心。
等第二日又琢磨著給兩個孩子準備什麼吃食。
不敢想象若是身邊沒有寧安和呈安,該多無趣。
這日兩人下了學,寧安表示要去喬家看看外祖父,錦初道:「這次路上可別聽什麼亂七八糟的話了,不必往心裡去。」
寧安點點頭應了。
兩人向來都是形影不離的,今日也不例外。
不過身邊沒了飛雁,多了淩風,日後出門必有淩風跟隨保護。
兩人下了馬車直奔喬府。
當喬祿看見了寧安手腕上的紅痕時,當即蹙眉:「這是怎麼回事兒?」
寧安順勢看了眼手腕,趕緊搖搖頭:「外祖父不必擔心,這是我練紅纓槍時不小心弄到的。」
「紅纓槍……」
「是啊,我跟著淩風姑姑一塊練。」寧安指了指不遠處的淩風。
看見滿身殺氣的淩風時,喬祿嘴角一抽,一眼就能斷定這是個暗衛,他問:
「怎麼好端端練這個了,你還小,倒也不急的。」
「是我自己要練的。」
又得知不僅練紅纓槍,就連馬術也在練,又看見了白嫩嫩的掌心被磨了好幾個水泡,喬祿差點綳不住入宮,咬咬牙硬是忍了下來。
「走,外祖父這有上等的膏藥,給你抹一抹。」喬祿拉著她走。
寧安乖乖讓喬祿上藥,也沒喊疼。
閑聊一會兒,外頭小丫鬟來請人:「二夫人聽說長公主來了,做了些點心。」
話音剛落寧安一蹦三尺高:「我要去找二姥姥!」
呈安再一次被留下來,他一臉無辜地看向了喬祿,虛心的求教一些問題,對於呈安,喬祿向來是有問必答。
…
二房
喬二夫人將一封書信遞給她:「前兩日你娘親寄來的。」
還專門是按照寧安的要求神神秘秘的送到了喬二夫人手上,喬二夫人等了幾日,也不好入宮去看。
好在今日人來了。
寧安趕緊拆開書信,還有些一些字她不認識,便將書信遞給了喬二夫人:「二姥姥幫著念。」
長長的一大篇,看著就有些眼花。
喬二夫人也樂意縱著她,便開始念叨起來,大緻的意思就是讓寧安安安心心吃飽睡好,不必等開春就回來了。
信中毫不避諱地提起了畫中小姑娘,是個很遙遠的人。
「爹爹和娘親怎麼提前回來了?」寧安又驚又喜,兩隻眼睛眯成一條縫,摟著喬二夫人撒嬌。
喬二夫人扶著她坐穩:「今日正好你來,有些事跟你說說。」
寧安點點頭。
「我派人裡裡外外徹查過了,京城和你一般大的孩子也都查了一遍,那個小姑娘根本就不存在。方郡主從未懷過身子,她說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許是受了些刺激,胡說八道的。」
喬二夫人生怕她繼續做噩夢,點了點她的鼻尖:「這方郡主身子不好,病了好些日子了,一直昏睡不醒。」
「很嚴重嗎?」寧安臉上收起笑。
她道:「這是心病,除了她自己之外,旁人是沒法子醫治的。若有一日你爹爹回來了,不必提及。」
「為何?」寧安有些不明白。
「因為你提及,你爹爹就會愧疚。人一旦有了對比,心就會偏向弱勢的那一方,俗話說得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寧安又問:「可我前些日子在皇祖母面前提及了。」
「那不一樣,太後和方郡主的交情並不深,即便是太後心疼最多就是憐惜方郡主,賜一些東西罷了。可你爹爹不一樣……」喬二夫人想要解釋,對上了寧安一臉單純懵懂的眼神後,又咽了回去:「這事兒你還小,總之可以不要提。」
寧安重重點頭:「二姥姥的話我記住了。」
喬二夫人摸了摸寧安的腦袋:「你娘親是擔心你夢魘才會提前回來的,府上也開始收拾了,也不知能待多久。
「這幾日皇祖母陪著我,我已經好了許多了。」寧安說起她有時一睜眼就能看見皇祖母守在床邊,加之半天累著了,睡得沉,夢魘又好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