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北梁太子
許是有了喬二夫人的開導,寧安眸中擔憂少了些。
看著眼前粉粉嫩嫩的小姑娘,喬二夫人也不後悔自己做的那些事,推波助瀾將一幅畫鬧得人盡皆知。
私底下也沒少派人傳出流言解釋清楚,方郡主並未有過身孕。
順勢還放走了那幾個裴家奴僕,將該解釋得解釋清楚,兩人和離與皇上無關,並將裴小將軍娶親生子,曾和皇上並肩作戰的事宣揚。
至於方郡主被氣病了,喬二夫人雖有幾分憐惜,但也隻是心裡想想罷了,更心疼的是寧安。
若不是方郡主在太後面前胡說八道,她也未必會和方郡主過意不去。
謀逆之罪,誰家也扛不住。
「你呀就別操心這些事了,宮外有二姥姥盯著呢,你就好好地享受屬於你的尊貴,健健康康長大就好。」喬二夫人大著膽子戳了戳寧安軟嫩嫩的臉。
寧安乖巧點頭,甜甜道謝:「謝謝二姥姥。」
次日
京城裡已經開始傳皇上要歸京的消息,文武百官以子嗣單薄為由,提及了選秀。
剛開口姬承庭便道:「北梁已有儲君,身強體健,沉穩乖巧,一群也抵不上太子一人,何必再多些麻煩?」
「陛下,話也不是這麼說的,子嗣昌盛乃國之繁榮,小太子固然好,但多幾個小皇子也無妨。」
「陛下,歷朝歷代皆有選秀,這是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
百官為了選秀的事爭執不休。
也有人站出來辯駁:「微臣倒是覺得選秀不妥!」
「沈大人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沈大人仰起頭:「前幾年北梁和親四個公主,膽大包天敢對皇上下手,小太子年幼,若是慘遭毒手怎麼辦?」
「可以不和親,選咱們北梁姑娘入宮為妃……」
話音落,沈大人毫不客氣地回懟:「我記得梁大人膝下還有四個如花似玉,芳齡正茂的女兒,莫不是梁大人存了心要女兒入宮為妃?」
「胡說八道!」被說中心事的梁大人綳著臉大罵。
沈大人說完,於大人也不甘示弱:「北梁盛況史上絕無僅有,祖孫三代個個都是帝王之才,若再選秀,正所謂月滿則虧,隻怕會耗盡北梁氣數。」
李大人順勢點頭:「歷代就出那麼幾個人才,總要細水長流,而非百花齊放爭得你死我活,隻要百姓安居樂業,無戰要打,又何必要選秀?」
三位大臣皆是姬承庭親自給選的伴讀家族,或其父,或祖父。
三人輪番上陣對抗百官。
吵著吵著四周忽然安靜下來。
姬承庭才清了清嗓子,拉著呈安的手問:「你可同意你爹爹選秀?讓旁的妃子給你生幾個小弟弟,將來爭奪皇位?」
此話一出眾人瞬間無語凝噎。
尤其是剛才說的歡的幾個大臣。
他們為官幾十年,還從未見過把話說的這麼直白的時候。
一時間讓人不知該如何回應了。
還有幾人下意識地瞄向了呈安。
呈安緊繃著臉,揚起下巴看向了說話最歡的梁大人:「梁大人可是覺得孤資質不夠,不配為儲,故而心生替代之意?」
話落,梁大人竟有些緊張,連連擺手:「太子殿下誤會了,微臣並無此心,您聰慧過人血統純正,沒人比您更合適儲君之位了。」
當著太子的面,誰敢提他不合適?
明知三代單傳就這麼個小太子,又被陛下捧在掌心疼著,吃飽了撐著提選秀。
呈安轉過身又看向了姬承庭:「皇祖父,將在於精而非多,孫兒自持穩重,如今位居北梁儲君之位,自知身兼重任,定會日日勤勤懇懇
不負眾望,所以孫兒以為此時並非選秀最佳時機。」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沒說不選秀,隻是時機不對。
話留有餘地,又宣誓了地位。
姬承庭爽朗笑:「太子確實聰慧,比你父皇當年有過之無不及。」
祖孫二人的話也是說給那些大臣聽的。
後繼有人,且聰慧,別揪著選秀不放。
「太子殿下固然優秀,若皇上執意選秀,亦或者有滄海遺珠在外,皇室血脈總不能不認,且選秀是歷朝歷代的規矩。」
一位和方逸交好的大臣站了出來。
方逸看向友人愣了愣。
「韓大人,父皇鍾愛母親一人,創造民間佳話,父母恩愛一同上場殺敵,保家衛國被百姓讚頌。」
呈安站在大殿之上,小小的人兒不卑不亢的回應:「說到滄海遺珠,父皇是多少太傅費心培養,為人正直,品德高尚,絕不會做出這種事來。戰事才平,國庫還需調養,將士們還沒緩過來,此時選秀勞民傷財,確實不合時宜。」
平日裡呈安跟著姬承庭身後,不聲不響很乖巧。
今日往那一站,竟有一人擋百官的氣魄來。
懟的韓大人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順勢也讓曾經教導過皇上的太傅站出來。
「皇上非貪財好色之人,向來以國事為重,怎麼會有滄海遺珠?」
「韓大人說的該不會是近日城內鬧的沸沸揚揚的畫吧?」
被幾個年邁太傅怒懟,韓大人竟說不出話來。
方逸站了出來:「諸位大人消消氣,那幅畫已經解釋清楚了,是我家妹妹一時糊塗所畫,她受過些刺激,還請大人口下留情。」
幾人倒是聽說了方郡主昏迷不醒的事,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姬承庭的手搭在呈安的肩上,面上自豪之意毫不遮掩,問:「諸位,太子可否擔當大任?」
無一例外跪地:「北梁有此儲,是北梁之福。」
人群中的方逸擡起頭看向了一身蟒袍,立於百官前絲豪不膽怯的呈安,心裡確是欣賞。
他彷彿看見了小時候的朝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