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求情
呈安就站在那,不卑不亢和幾個大臣你來我往,一句以民為天,先修頓,恢復元氣而非貪圖享受,懟得一眾大臣無話可說。
再無人敢提選秀。
下了朝,呈安是被姬承庭牽著走在了最前頭。
諸位大臣才慢慢站起身。
其中韓大人朝著方逸問:「你為何不說清楚,你們方家還有滄海遺珠?」
貿然一問,讓不少人朝著方逸看去。
方逸皺著眉。
「是不是因為孩子還沒有找到,所以才瞞著?」韓大人和方逸關係不錯,兩家也有來往,隻是如今他官職不高不低,比不得方逸握著實權。
從前,方逸沒少照顧他。
因此韓大人才會忍不住想趁著選秀這個機會,將此事提出來。
「你不必在乎方郡主是不是和離過的,皇嗣血脈純正就好。」韓大人仍是有些固執。
方逸見這傢夥越說越多,一把將人拽了過去:「這世上沒有這麼個人,是妹妹她腦子不清楚,如今她病得起不來身,就別刺激她了,況且過一陣我們就要離開京城了。」
「為何要離開?」韓大人有些不解。
這話也被身後幾個大臣聽見了,偶爾投來疑惑的目光。
方逸道:「是奉命離開。」
奉命二字立馬就讓韓大人想到了避嫌!
「方老夫人一輩子留在京城慣了,臨老了還不能落葉歸根麼?」韓大人有些氣不過,拽著方逸就要去找太上皇求情:「你就應該告訴太上皇,方郡主壓根就沒不軌之心,從前是從前,何必耽擱現在?」
被韓大人一路拖拽到了書房,跪下求見。
沒一會兒門開了。
二人進去。
韓大人跪在地上:「陛下,這麼多年方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方家並無過錯,方老夫人年紀大了,不能臨了還不能落葉歸根,方郡主也不曾對皇上有過執著,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姬承庭正在批閱奏摺,一旁的呈安就站在身邊認字,聽見這話擡起頭看了一眼二人。
「過去的事誰也抹除不了,她夫人身懷有孕,實在是……」
不等韓大人說完,呈安忽然看向了姬承庭:「孫兒覺得韓大人言之有理,垂暮之年離開故土,確實不妥。」
韓大人一愣倒是沒有想到小太子也會幫著說話。
姬承庭眉眼鬆動看向了呈安:「要方家留下來?」
呈安手指著方逸:「那就要看方小將軍的意思了。」
被點了名,方逸擡頭猶豫了片刻後,道:「微臣定會看守妹妹,絕不會讓此事再發生。」
這就是表明了態度。
姬承庭下巴一揚:「準!」
二人磕頭謝恩。
待二人離開後,姬承庭看向呈安:「為何要幫著方家求情?」
「孫兒相信爹爹,而且有些事避嫌反而落人口舌,孫兒擔心鬧出人命,更加解釋不清。」呈安道。
這事兒傳到了寧安耳朵裡,寧安氣鼓鼓地瞪了眼呈安:「你幹嘛逞能給方家求情啊?」
呈安趕緊解釋:「皇姐消消氣,現在滿京城都知道方郡主對孩子的執迷不悟,還有方老夫人病了,萬一中途病了,豈不是授人以柄?」
他耐著性子:「人要走,早就走了。也不會等到今日了,皇祖父已經給過台階了,不願意離開,也擋不住娘親將來的地位。」
最重要的一點呈安說:「強逼離京,並不是避嫌最佳上策。今日之所以滿京都在誤會,也有爹爹不在京城的緣故,誰也代替不了爹爹解釋,若是方郡主走了,爹爹同樣解釋不清。」
這話倒是說到了寧安心坎上。
「真要出事,爹爹心裡反而愧疚,咱們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寧安這才釋懷了,摸了摸呈安的腦袋:「罷了,先不跟你計較這些了。我聽說今日在朝堂有不少人為難你。」
「那不算為難,皇祖父說爹爹小時也是這麼過來的。」
呈安想好了,要是實在百官逼得緊,他可以繼位,至於選秀的事等他長大以後再說吧。
……
方逸回到家時,方老夫人已經坐在院子裡,皺起了眉心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老夫人。」韓大人一併跟來。
方老夫人看見來人,慈和一笑:「小韓大人來了。」
方逸上前給方老夫人披了件衣裳,他問:「外頭起風了,祖母的病還未痊癒,怎會坐在這?」
「屋子裡不見陽光,悶得慌,出來透透氣。」
祖孫兩個寒暄幾句後,韓大人說起了今日求情不必遷離京城,他又勸:「且不說皇上歸來如何,今日太子在朝堂上已經足夠收復人心陛下替太子鋪墊,拉攏了多少心腹大臣,地位穩固,絕無更改。」
要不是看在方逸和他關係交好的份上,今日他才不會出頭。
方老夫人揚眉。
「方家也該收斂收斂,再折騰下去,方家還有其他旁支呢,得罪太子,並無任何好處。」韓大人言盡於此後拱手告辭。
方逸目送友人離開。
方老夫人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倒是一旁的方夫人端茶過來,臉色有些不佳:「外頭鬧得沸沸揚揚,皇家都要避嫌了,你怎麼還由著她胡來,方家的臉面就是這麼被人放在腳下碾壓的麼?」
許多事方夫人還是聽外頭說起才知道。
這陣子照顧女兒和婆母,已經讓她心力交瘁。
方逸垂眸:「全都是我的錯,不怪妹妹,母親消消氣。」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方老夫人擺擺手,示意方夫人別動怒:「等皇上回來再說吧,說不定她就真的死心了,實在不成再離開京城也不遲。」
「母親……」
「她這幅模樣就是搬走了,你覺得會甘心?」方老夫人看向了方夫人,語氣有些急促:「她是我一手養大,我怎會不知她的脾氣?」
方夫人氣得不輕:「在折騰下去,會沒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