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安撫
睡夢中的寧安很不安穩,耳旁聽著娘親的呼喊,才慢慢睜開眼,喬書吟將人攬入懷:「別怕別怕,娘親在這呢。」
寧安一嗓子哭出來:「娘親!」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喬書吟撫她後背:「別怕,都過去了。」
等著哭夠了才擡頭。
喬書吟對著呈安說:「乖,去正殿等著皇祖母,一會兒別讓皇祖母嚇著了。」
呈安似懂非懂,但能感覺到娘親是要將自己支開,他抿了抿唇後看向了二人,乖巧點頭。
不止如此,喬書吟讓所有人都退下了。
殿內隻剩下母女兩個。
喬書吟摸了摸寧安的臉:「這裡就咱們兩個人,告訴娘親怎麼了,他是怎麼死的?」
寧安身子在顫抖:「我在習字,他突然就衝進來了,掐住我的脖子,進了門還說要殺了我,說給兄長報仇。」
「嗯,別怕……」
「後來他捏著我的手,一刀戳進兇口。」寧安自己也很懵。
喬書吟握住了她的手:「沒事了,日後不論在哪身邊都要留人,知道嗎?」
寧安點頭,喝了一碗安神葯後又歇了,隻是眉心還皺著。
等人睡著了才喊了淩風來。
淩風進門,喬書吟壓低聲音:「你是第一個看見屍首的?」
「是。」淩風點頭,她進門後看見屍首簡直是慘不忍睹,第一時間扯下了帷帳擋得嚴嚴實實。
喬書吟擡眸看向她,一時間有些不能理解。
小夏子嘴上說著要報仇,隱忍至今才找到了機會接近寧安,怎會在一炷香內自殺?
就為了嚇唬寧安?
這事兒說不通。
可看寧安被嚇得不輕,喬書吟不想再刺激她,就沒再問。
「長公主有夢遊之症,若再極度受驚的情況下,會選擇迴避事實,今日長公主大概是嚇得不輕。」淩風道。
喬書吟又問:「那她又是如何能打贏了小夏子?」
她才五歲啊。
淩風道:「長公主有暗器。」
這幾個月淩風日日教寧安武功,兩個月前寧安突然想要個防身的武器,磨了她許久,淩風便給她打造了個護腕,裡面裝上了幾枚銀針,針針有毒,小夏子許是沒有料到寧安還有武器,一時不察,所以才中招。
解釋了前因後果,喬書吟的疑惑才解開,此刻她忽然慶幸寧安跟著學武,歪打正著救了自己一命。
喬書吟揉著眉心,忽道:「淩風,寧安還小,從未殺過人,我擔心她心裡會承受不住。」
一開口淩風立馬就明白了:「小夏子的刀是屬下補的,死於屬下之手,請娘娘放心,屬下一定會守口如瓶。」
她作為暗衛,手上不知沾上多少人命,也不在乎多這一條。
「淩風。」喬書吟起身就要道謝,卻被淩風避開:「娘娘嚴重了,守護長公主本就是屬下之責。」
……
學堂的事傳到了慈寧宮
錦初急急忙忙趕來永安宮,得知寧安並沒受傷,隻是受了驚嚇後,她氣惱道:「這小夏子是什麼人,怎會蟄伏在宮裡三年?」
喬書吟也並未見過小夏子,想了半天也不知幕後之人是誰。
「母後先別急,皇上已經去查了。」喬書吟寬慰。
錦初氣得咬牙切齒:「哀家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此事必須要嚴查到底!」
臨近天黑時學堂那邊已經安靜下來
朝曦趕回來時,看見錦初坐在那,拱手行禮:「給母後請安。」
「那小夏子是什麼人?」錦初著急質問。
朝曦沉了聲:「內務府記載是三年前入宮,是個流浪兒,被人賣入宮裡做了打掃小太監,這三年沒少受欺負,但一直勤勤懇懇,現在禁衛軍已經去查來歷。」
喬書吟看向了朝曦:「我想看看小夏子。」
「人已經死了。」
「說不定能發現線索。」喬書吟堅持。
朝曦拗不過隻好同意,錦初表示留在永安宮看著兩個孩子。
小夏子的屍首就擺在內務府地上,用麻袋裝起來,知曉得後來,太監才拆開。
看見屍首的那一刻,還有兇膛數十刀傷口,刀刀緻命,傷口深可見骨,喬書吟的臉色發白。
「書吟。」朝曦察覺不對勁,一手扶著她。
喬書吟深吸口氣,緊攥著掌心才不至於失了理智:「將他所有的物品都拿來。」
很快幾件單薄的衣裳,靴子一併送來。
她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後,視線落在了靴子底,喬書吟回過頭扶住了朝曦的手站穩:「這針線綉法,我曾在段志的靴上見過!」
段志兩個字一出口,朝曦臉色陰沉如水。
「段志是段家老夫人唯一嫡子,去查查段志死後,段家老夫人有沒有收養過孤兒,或者是親戚家孩子,庶子之類的。」喬書吟氣息有些不穩了。
朝曦扶著她:「先回去,此事我定會徹查清楚。」
見她步伐沉重,朝曦索性將人抱起來,一步步往永安宮走去,喬書吟窩在了朝曦懷中:「藏在宮裡的必定不止這一個,但是誰將他安排到學堂附近打掃的,也要查。」
見喬書吟欲言又止。
朝曦道:「你放心,不論查到誰頭上,朕絕不會姑息!」
喬書吟抿了抿唇又說起下午和淩風的談論,朝曦聽後眉頭擰緊,心頭一縮,就連步伐也跟著停下來,良久:「朕知道怎麼做。」
將喬書吟送回永安宮。
錦初叮囑她別動了胎氣,兩個孩子沒事就好,宮裡也徹查一遍。
她強撐著笑意應了,留在永安宮陪著。
沒多久朝曦下令提拔了淩風救駕有功,誅殺刺客,救了長公主,被賞銀萬兩,賞官職。
同時下令將小夏子挫骨揚灰。
學堂四周的侍衛均被罰三十棍,所有人不得再妄議學堂刺客一事,若有違背者,罰百棍!
學堂重新修整,重新挪了宮殿,寧安一覺睡醒後,彷彿那一天的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