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8章 海神什麼來頭
「你必死無疑,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誰讓你拿了你不該拿的東西。」
女子也出言道。
秦川看著那些朝他衝過來的犀鱷,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隻是微微側了側頭,確認了一下胡卓賢的位置。
胡卓賢還在和衛衣青年纏鬥,但已經佔據了絕對上風,衛衣青年被逼到了莊園的一面殘牆下,身上多處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灰色的衛衣。
應該是影響不到他那邊。
秦川收回目光,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犀鱷,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了。
「其實吧,你們的這些犀鱷在我眼裡根本就不算什麼。你所謂的妖獸控制手段,在我眼裡和小孩過家家差不多。」
聽著秦川的話,高大的男子卻冷笑,「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裡給我裝。等會兒,你會被這些犀鱷踩成肉泥。」
女子也出言嘲諷道:「你怕不是腦子糊塗了,竟然覺得能擋住犀鱷?哼,不自量力。」
高大的男子聳聳肩,說道:「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上!」
高大的男子這個時候,對著那些犀鱷喊道。
那些犀鱷好像接收到了命令一般,朝著秦川快速沖了過去。
秦川看到衝過來的這些犀鱷,冷冷地說。
「停下!」
聲音不大。
高大男人笑了。
他笑得很大聲,笑聲在灰霧中回蕩,尖銳而刺耳。
「你以為你是誰?一句話就能讓我的妖獸停下?這些犀鱷隻聽我的,你算什麼東西——」
他的話沒有說完,臉色都變了。
因為那些犀鱷真的停下了。
不是一隻兩隻猶豫著停下,而是整群犀鱷,幾十隻巨大的、如同坦克般的妖獸,在距離秦川不到兩丈的地方,齊刷刷地停住了腳步。
它們的蹄子在灰黑色的沙土地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溝痕,但它們沒有再往前沖一步。
它們低下頭,將頭上的犄角指向地面,身體微微顫抖著,像是在面對某種不可抗拒的、至高無上的存在。
然後,它們轉身跑了。
幾十隻犀鱷同時轉身,笨重的身體在這一刻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朝著灰霧深處狂奔而去。
地面在它們的腳下劇烈地震顫,灰霧被它們沖得七零八落,留下滿地的腳印和一片死寂的安靜。
高大男人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震驚。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那名女子也愣了,「不可能啊,犀鱷是出了名的狂暴,怎麼一瞬間就全部都跑了呢?」
秦川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帶著幾分嘲諷的、冰冷的笑容。
廢話,他身上還有蛟的血脈。
在地上的這些玩意兒確實是不怕白鳳,但是怕蛟啊。
黑蛟的血脈對這些玩意兒也是有極強大壓制能力。
所以,靠妖獸來威脅他是幾乎不可能成功的。
「如果就這點水平的話……」秦川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高大男人和女子臉上,「別學人家攔路搶劫了。」
「你們兩個實在是太弱了……」
其實,他們兩人真的不弱。
隻是他們兩人的絕招對於秦川來說沒什麼威力,剛好能夠被他剋制。
這玩意兒怎麼說呢?
隻能算他們倒黴。
話音剛落,秦川的身影動了。
青銅劍在灰霧中劃出一道青綠色的弧光,速度太快了,快到高大男人和女子根本來不及反應。
劍光閃過,兩人的兇口同時被一道劍氣擊中,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滑行了好幾步才停下來。
高大男人的風衣被劍氣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一件暗金色的內甲,內甲上有一道深深的劍痕,如果不是這件內甲,這一劍足以要了他的命。
女子沒有內甲,傷勢更重,右肩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從傷口中湧出,將她暗紅色的皮衣染成了黑色。
她的嘴角掛著鮮血,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琥珀色的眼睛中滿是恐懼和不甘。
另一邊,衛衣青年看到情況不對,趁著胡卓賢被犀鱷群奔跑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的瞬間,身形一閃,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鑽進了灰霧深處,消失得無影無蹤。
胡卓賢沒有追,收回手杖,站在原地,看著衛衣青年消失的方向,眼鏡片後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後轉過身,朝秦川走來。
秦川沒有去追那個逃跑的衛衣青年,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兩個人身上。
兩柄飛劍從他手中飛出,淩空懸浮在兩人的頭頂上方,劍尖對準了他們的眉心。
「你跑了一個同夥。」秦川看著那個高大男人,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過沒關係,你們兩個在,夠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兩個人,手中的青銅劍劍尖點在地上,發出細微的金屬聲。
「現在,說說吧。」秦川的聲音變得冷了下來,冷到空氣中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幾度,「你們到底什麼來頭?仔細說說。」
兩人倒也沒有隱瞞。
那個男子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兇口被劍氣撕裂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他不敢捂,因為秦川那兩柄飛劍還懸在他眉心上方,劍尖上的寒光離他的皮膚不到一寸。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而急促,像是怕說慢了就會被當場斬殺。
「我是萬獸宗的長老。」
他說出「萬獸宗」三個字的時候,語氣中帶著一種本能的驕傲,但看了一眼頭頂的飛劍,那股驕傲立刻被壓了下去,變成了小心翼翼的討好,「我們萬獸宗,是海神的信徒。」
秦川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又一個所謂的神明。
他見過的神明已經不少了。
死亡之神、混亂之神、命運之神、善惡之神……
現在又冒出來一個海神。
這些域外的存在,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在他的世界裡,像一張越收越緊的網。
「海神是什麼來頭?」秦川眼睛盯著他,語氣冰冷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