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3章 此地禁止移動
秦犀和秦星之前被秦川安排護送那些被劫掠來的女子離開。
安全之後,兩人就急匆匆趕回。
秦星也笑著對著秦川說道:「大哥,您交代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俺倆回來的時候不是晚了一點?」
秦川搖了搖頭,嘴角微微翹起:「不晚。剛好。」
秦星在拿到那股遠古血脈之後,自己的實力提升快多了,很短的時間就達到了八層大妖的層次。秦犀明顯要比秦星慢一些,不過,現在也達到了七層巔峰。
估計用不了多久也能達到八層。
秦星沒有說話。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趙方,讓趙方身後的幾個弟子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七層巔峰的大妖。
八層的大妖。
趙方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目光在秦犀和秦星身上來回掃了幾遍,瞳孔微微收縮。
八層的大妖,實力堪比人類的八層巔峰,如果再加上大妖本身強悍的身體,還真是不太好對付。
更不用說旁邊那個大妖也有七層巔峰的實力。
他的心中快速地盤算起來。
原本的局勢是碾壓局。
他這邊有他一個八層巔峰,兩個七層,十幾個六層,幾十個五層以下的弟子。秦川那邊,一個靈力枯竭的七層等於廢人,一個六層的虞世禪,一個帶著六層以下雜魚的桓冰妍,根本不夠看。
但現在多了兩個大妖——一個七層巔峰,一個八層。
七層巔峰的秦犀,可以抵掉他這邊的一個七層高手,甚至還能多牽制一個。八層的秦星,也足夠把他纏住,兩人誰贏誰輸還真是不一定。
現在勝負好像並不是很明顯了。
自己沒有絕對的力量把他們全部留下。
趙方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沒辦法把人全部留下,那就是失敗。因為這裡但凡跑走一個人,他們的所作所為都會被洩露出去。
不過,他依然有優勢。
他的修為比秦星高,他這邊的人數依然佔優,兩個七層高手還在,十幾個六層也不是吃素的。隻是如何快速解決戰鬥才是他最需要思考的。
桓冰妍顯然也看穿了這一點。
「趙宗主。」她的聲音清冷如泉,不緊不慢,「現在呢?還要把我們全都殺了嗎?我覺得有些難度吧?我們雖然殺你有些難度,但要是離開,怕也不是特別難。」
她往前邁了一步,身後的桓家眾人齊齊跟上,兵刃上的靈力光芒更加明亮了幾分。
她也完全沒想到秦川身後竟然還有兩位這種級別的大妖。
這和八層、七層巔峰的高手朋友還不一樣。
這可是大妖。
收服大妖可是極為困難的事情。
秦川是怎麼做到的?
能讓兩個這麼牛逼的傢夥叫他大哥?
秦川果然深不可測。
虞世禪也反應過來了。
他用一種輕鬆的語氣說道:「趙宗主,我看這事就算了吧。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今天的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
他頓了頓,嘴角掛上一絲意味深長的笑:「你和偽萬象衡宗那些事,我們也當不知道。」
剛才他已經從秦川那裡知道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放我們走,我們替你保守秘密。雙贏。」
他的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談一筆生意,但那雙眼睛始終緊緊地盯著趙方,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趙方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一眼秦星和秦犀,又看了一眼桓冰妍身後的那些人,最後看了一眼秦川。
然後他笑了。
「虞公子,」趙方慢悠悠地開口,「桓小姐——」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半度,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你們是不是覺得,多了兩個大妖,就有了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
他搖了搖頭,像是一個大人在看一群不懂事的孩子。
「你們太天真了。」
他的手緩緩握上了偃月刀的刀柄,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儀式感十足的事情。
「我絕對不可能讓你們離開,因為隻有死人才能真正的保密。」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每個字都像是釘在棺材闆上的釘子,又沉又冷。
「你們或許還不清楚……」他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地加深,「萬象衡宗的真正厲害之處。」
他雙手握刀,將偃月刀高高舉起,然後——
「砰——」
刀尖狠狠地插入了地面。
和趙元之前那一幕如出一轍。
幽藍色的光芒從刀身上炸開,以刀柄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瘋狂地擴散。那光芒所過之處,青石地面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線條都筆直如尺,每一個轉角都精確到了毫釐,嚴絲合縫,渾然天成。
但和趙元那次不同。
趙元施展秩序律令時,光芒的擴散需要三個呼吸才能覆蓋百米方圓。而趙方僅僅一個呼吸。
幽藍色的光圈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蔓延開來,將整座院落、將院落中的每一個人、將方圓百丈之內的一切,全部籠罩其中。
那光圈的顏色比趙元的更深、更濃、更加純粹,符文也更加繁複、更加精密,像是一部精密的儀器在高速運轉。
「有點東西。」
秦川的眉頭皺了起來。
趙元施展秩序律令時,那股威壓是空洞的,像是一個精美的盒子裡面沒有裝東西。
但趙方的秩序律令不同。
那股威壓是真實的、沉重的、如同實質般的壓迫感,從每一個符文、每一道光紋中滲透出來,壓在每一個人的身上。
秦川眉頭慢慢平緩下來,嘴角出現笑容。
這個秩序律令雖然比趙元強一點,但也隻是強一點,比起真正的秩序律令差遠了。
「此地——」
趙方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再是普通的聲音,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共鳴,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又像是從每個人的心底直接響起。
「禁止移動。」
四個字落下的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桓冰妍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的手指剛剛觸到腰間的鞭子,但此刻,那手指像是被凍住了一樣,紋絲不動。
她的臉上還掛著方才那抹冷笑,但那笑容凝固了,像是一幅被按下了暫停鍵的畫。
虞世禪保持著雙手抱兇的姿勢。
他的肌肉在發力,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從手臂傳遞到手指,但手指像是被無形的鎖鏈捆住了,連一毫都彎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