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6章 來我房間
亞德裡安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有汗,頭髮濕了,貼在額頭上,衣袍上有幾處撕裂,看起來經歷了一場苦戰。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嘴角掛著一個抑制不住的、快要溢出來的笑容。
他的手中,握著那個紫色的瓶子。
紫金瓶。
費利西那邊的人全部站了起來。
費利西的茶杯從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片四濺,茶水濺濕了他的袍角,他渾然不覺,眼睛死死地盯著亞德裡安手中的紫金瓶,嘴唇在劇烈地顫抖。
亞德裡安沒有看他。
他穿過人群,走到秦川面前,雙手捧著罔天珠,遞到秦川面前,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
「秦先生,贏了。」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小聲地對著秦川說道:「罔天珠——太厲害了。他的詛咒之力根本出不來,一出來就被吸走了。紫金瓶在他手裡就像個擺設,他急得臉都綠了。」
秦川接過罔天珠,然後收入了乾坤袋中,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嗯,贏他是必須的。」
「這個紫金瓶……」
亞德裡恩把紫金瓶遞給秦川說道:「是靠著您的罔天珠贏得,是您的戰利品。」
秦川卻擺擺手,說道:「紫金瓶是卡佩家族的傳家寶,我不能要。再說了,這是你贏下來的,自然歸你處置。」
「是。」
亞德裡恩很是激動,當即把紫金瓶收了起來。
柏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看著費利西那邊一張張鐵青的臉,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燦爛的、陽光般的笑容。
「二比一。承讓了,費利西。」
費利西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裁判,宣布結果吧。」
柏莎看著裁判說道:「按照現在的成績,我們才應該獲得進入聖山的機會。」
說話的時候,一雙眸子帶著極強的壓制力看著那兩個裁判。
裁判無奈,點頭說道:「按照成績,柏莎贏……」
「等等。」費利西卻還是不服氣地說道:「他們請了外援幫忙才贏下這場比賽,不算。」
「別耍賴。」柏莎對著費利西不屑地說道:「這麼大年紀的人了,怎麼凈找些不著調的理由呢?」
「我們的外援又沒有上場,怎麼就不行了?合著我找人訓練一下我的人都不可以了嗎?」
費利西咬著牙說道:「你找人幫忙訓練自然是可以的,但是面前的這人不行。」
「為什麼不行?」柏莎說道:「你管的是不是太寬了?」
「因為他是卡佩家族的敵人。」
費利西盯著秦川說道:「這傢夥當初在華夏的時候,幾次三番破壞我們的計劃,甚至把我們在那邊的小弟都差點滅了。讓我們的立足點都毀掉了。這種人是我們的敵人,你們雖然反叛,卻也是卡佩家族的人,怎麼能和損害家族利益的人有瓜葛呢?」
柏莎卻絲毫不在意,「哦,他和你們家有什麼衝突我不清楚,但是他在華的時候,對我們倒是很友善。對了當初那本康涅斯家族的功法就是他贈與我們的。他是我們的恩人。」
「再說了,當年我們之所以反叛就是不同意你們隨意亂擴張的計劃。秦先生和我們是志趣相投,我們是好朋友。」
「裁判,趕緊宣布吧。我記得規則裡面可沒有他說得這個理由。如果你們不能秉公判斷的話,那我……也不是好說話的人。」
她轉身看著裁判說道。
「這一場,柏莎家族贏了。」
裁判趕緊宣判,「進入聖山的權利歸柏莎家族所有。」
費利西恨恨地朝著秦川瞪了一眼。
無可奈何。
隻能拄著拐杖轉身走了,步伐快得像身後有什麼在追他。他身後的那些人低著頭,灰溜溜地跟在他後面,像一群被趕跑的野狗。
柏莎轉過身,看著秦川,琥珀色的眼睛中滿是欣賞和感激。
「秦先生,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卡佩柏莎最重要的朋友。」
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將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秦川站在那裡,看著她的笑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走吧,」柏莎拍了拍手,招呼眾人往回走,「今晚慶功。不醉不歸。」
慶功宴從傍晚一直持續到深夜。
卡佩家族的領地燈火通明,大廳裡擺了三張長桌,桌上堆滿了烤羊腿、紅酒、乳酪和各種叫不出名字的當地菜肴。
洛根喝得最多,臉漲得通紅,端著酒杯滿場轉,逮著誰就跟誰碰杯,嘴裡反覆念叨著「秦先生教的招式太好用了」。
蕾雅的手臂已經用夾闆固定好了,坐在角落裡喝熱茶,臉上帶著劫後餘生般的笑容,目光時不時飄向秦川的方向,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弧度。
亞德裡安坐在秦川對面,沒有喝酒,但整個人像是喝醉了一樣,一直在傻笑。
柏莎坐在長桌的主位,換了一條墨綠色的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頭髮散了下來,捲曲地披在肩上。
她端著酒杯,琥珀色的眼睛在燭光中閃爍著柔和的光芒,目光不時落在秦川身上。
秦川感覺到了那道目光,但他假裝沒看到,低頭切著盤子裡的羊腿。
宴席散的時候已經快半夜了。客人們陸續離開。
秦川正準備回自己房間,柏莎從身後叫住了他。
「秦先生,等一下。」
「我帶你去看看瓦倫丁古堡的資料。」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自然的、不容拒絕的隨意,「明天就要出發了,有些東西得提前跟你說清楚。」
秦川沒有多想,點了點頭,跟著她走了。
柏莎走在前面,步伐不緊不慢。穿過走廊,上了樓梯,到了二樓。又穿過一條更窄的走廊,走廊的盡頭是一扇深色的木門。
柏莎推開了門。
門內是一間卧室。
很大,比秦川住的那間大了至少一倍。床在房間的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四柱床,深色的床柱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帳幔是深紅色的,垂在床的四周,在燭光中像是一道道流動的血色瀑布。
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窗戶開著半扇,夜風吹進來,將紗簾吹得輕輕飄動。
秦川站在門口,沒有進去。「這是你的房間?」
柏莎沒有回答。她走進房間,轉過身,面對著秦川,開始脫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