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8章 賭局內容
秦川將手機收回口袋,冷笑了一聲。
「監視?派人監視我的家人,然後告訴我不要誤會?」
他搖了搖頭,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風,「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你回去告訴你們海神,賭局我不參加。至於這個仇,我記下了。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弄死他。」
使者聽到「弄死他」三個字的時候,眼角跳了一下。
他在海神麾下這麼多年,見過無數囂張的人,但敢當著海神使者的面說要弄死海神的,秦川是第一個。
使者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口濁氣緩緩吐出,臉上的表情從尷尬變成了誠懇,從誠懇變成了推心置腹。
「秦先生,咱們能不能心平氣和地談一談?」他往前走了半步,說道,「您現在拿著隱塵之劍和隱塵披風,說實話,對您來說沒什麼用。兩件套裝發揮不出真正的力量,和一件沒什麼區別。我們手裡有隱塵靴,也是孤零零的一件,同樣發揮不出作用。咱們雙方這麼僵持著,對誰都沒好處。」
秦川看著他,沒有接話。
使者繼續說道:「我們或許可以通過一個比較友好的方式達成合作。反正近神套裝結合不起來的話,永遠無法發揮出作用。您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秦川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心中快速地盤算著。
使者說得沒錯,兩件近神套裝在他手中確實沒什麼用。
他試過,用隱塵披風和隱塵之劍同時施展,效果和隻用其中一件幾乎沒有區別。
他手裡有兩件,海神手裡有一件,雙方如果合作,湊齊三件,如果得知最後一件的位置,收穫更大。
但如果他去參加賭局,贏了,三件歸他;輸了,兩件歸對方。
風險很大,收益也很大。
「賭局或許是一個最好的方式,您覺得呢?」使者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誠懇。「咱們以這種方式合作,總比兵戎相見強吧?」
秦川搖了搖頭,那動作很慢,但很堅定。
「賭是可以賭,但要看看賭什麼。如果去公海的話,那我沒興趣。那是海神的地盤,我可不去冒險。」
他的語氣中沒有商量的餘地,像是已經做好了轉身就走的準備。
使者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似乎早就預料到了秦川會拒絕去公海,或者說,他本來就準備了另一套方案。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我們或許可以找一個中間人。這次的賭局很大,不是我能做主的。但我覺得,您應該先聽聽賭局的內容,再決定不遲。」
秦川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點了點頭。「你說說看。」
使者的眼睛亮了一下,直起身,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帶著一種講述重要秘密時的鄭重。
「其實我們並非因為我們的地盤在海上才選擇把公海作為賭局發生的地點,而是因為那裡有一個東西,帶不走。而且我覺得因為這個東西的存在,你會對賭局很感興趣。」
使者說道。
秦川皺了一下眉頭,說道:「什麼東西?」
「在華夏,有著遠古四大勢力,分別是源初、禦虛、白鳳、真火。這您應該比我清楚。」
秦川點了點頭。
他當然清楚,他自己就是源初傳人,身上有白鳳的血脈,去過禦虛古地,獲得過真火傳承。
四大古地的力量,他或多或少都沾了一些。
「四大古地曾經試圖把四大力量融合於一身。他們為了實現這個目的,建造了一座城。那座城被強大的陣法保護著,隱藏在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使者的聲音中多了一種微妙的、像是在拋出一個巨大誘餌的意味,「傳言中,那座城裡藏著四大古地力量融合的秘密。誰能找到那座城,誰就能獲得比肩神明的力量。」
秦川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的心跳加快了幾拍,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沒有說話,安靜地等著使者繼續說下去。
使者看著秦川的反應,嘴角微微翹了起來,他知道自己的話已經引起了秦川的興趣。「我想,您一定對那座城非常感興趣吧?」
秦川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壓抑著的好奇。「那座城在你們控制範圍之內?」
使者點了點頭,那個動作做得很輕,但很篤定。「在一處海底。具體位置我不能告訴你,但賭局的地點,就在那座城裡。」
「要知道,很多人拼了命都想要拿到一個進入那處城市的機會。您現在有一個獲得進入其中的機會,是旁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
使者對著他說道:「悄悄給您透露一個消息,手中有隱塵冠的那人已經答應了我們的要求,也會出席,也會參與這場賭局。」
「我們要做的就是要讓近神套裝合體。」
秦川沉默了。
他的腦海中在飛速運轉。
四大古地力量融合的秘密,比肩神明的力量,一座被陣法保護的海底古城,還有近神套裝。
還有這些信息太誘人了,誘人到即使他知道這可能是一個陷阱,他也忍不住想要去一探究竟。
他擡起頭,看著使者,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好。一個月後,鯨骨島見。」
使者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然後從風衣內袋中取出一張請柬,遞到秦川面前。
請柬通體黑色,邊緣鑲著銀色的紋路,正面燙金印著一行字——「鯨骨之約」。
背面畫著一幅地圖,標註著鯨骨島的大緻位置。使者將請柬塞進秦川手中,往後退了一步,雙手重新插回口袋。
「不見不散。」
他說,然後轉過身,沿著公路離開。
藍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漸漸遠去,深灰色的風衣在風中翻動,步伐比來時快了一些,像是終於完成了任務,急著回去復命。
秦川低頭看著手中的黑色請柬,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請柬的紙張很厚,摸起來像是某種特殊的材質,帶著微微的涼意。
他將請柬收入乾坤袋中,擡起頭,看著那個藍頭髮男子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