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7章 煉藥師盟會,你們的會長回來了
歐陽丹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所有的人。
掃過管途嶽,掃過莊豐天,掃過魚傲潛,掃過那些副會長和精英弟子們,最後落在荀溫韋臉上。
那目光平靜而溫和,沒有任何攻擊性,甚至帶著一絲如同長輩看晚輩般的慈祥。
但那目光落在荀溫韋身上的時候,荀溫韋的身體猛地一軟,如果不是有人死死地架住他,他可能已經癱倒在地上了。
歐陽丹收回了目光,微微擡起頭,看著煉藥師盟會總部那座巍峨的山門,看著山門上那尊三足丹爐的徽記,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鐘鳴,在整座廣場上回蕩,久久不散。
「煉藥師盟會……」他的聲音平靜而沉穩,帶著一種穿越了漫長歲月之後的篤定,「你們的會長,回來了。」
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整座廣場上的空氣都凝固了。
那些精英弟子們先是愣在原地,緊接著手中的靈器,一把接一把地垂落下來。
不是被什麼力量打落,而是他們自己放下的。
歐陽丹的樣子,整個煉藥師盟會幾乎都是認識的,也都聽過他當初的事迹。
而很多老一些的弟子是真的見過歐陽丹。
也曾和他共事。
體驗過當時煉藥師盟會如日中天的情況。
歐陽丹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極高,份量極重。
下一刻,一個年紀較大的弟子,第一個跪了下去。
他跪得很乾脆,雙膝砸在青石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他的頭低垂著,雙手撐在地上,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會長……真的是會長……」他的聲音沙啞而破碎,像是在夢裡呢喃,「您終於回來了……」
第二個跪下去的是另一個老弟子。
「恭迎會長。」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越來越多的弟子跪了下去,黑壓壓的一片,從廣場中央向四周蔓延,像潮水一樣鋪展開來。
那些年輕的弟子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到前輩們紛紛跪下,他們也跟著跪了下去。
片刻之間,整座廣場上站著的人,隻剩下了秦川、晏子文、歐陽丹,以及那幾個副會長。
恭迎會長的聲音此起彼伏。
管途嶽站在那裡,臉色鐵青,嘴唇緊抿,下頜的肌肉在不停地跳動。
他的目光在歐陽丹身上來回掃了好幾遍,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到破綻,找到「假冒」的證據。
但他找不到。
那張臉,那個神態,那種氣質,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和十幾年前的歐陽丹一模一樣。
莊豐天癱坐在石柱下,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他的小眼睛死死地盯著歐陽丹,瞳孔中滿是不可置信。
魚傲潛站在側翼,身體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激動還是恐懼。
荀溫韋站在那裡,被人扶著。
他的嘴唇在劇烈地顫抖,牙關不斷地碰撞。他的腦海中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地說:假的,是假的,不可能是真的。
但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他,這是真的。
這個人就是歐陽丹。
「不可能……」
荀溫韋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而尖銳,帶著一種垂死掙紮般的瘋狂,「你不可能還活著……你死在深淵古地……我看到了你的葯鼎碎片……你不可能是真的……」
他突然猛地直起身,搖搖晃晃地往前走了兩步,手指指著歐陽丹,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你是假的!你是冒牌貨!你以為你易容成歐陽丹的樣子就能騙過我?就能騙過煉藥師盟會?做夢!」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尖銳刺耳,但沒有人附和他。
那些跪在地上的弟子們沒有一個擡頭,沒有一個響應。
那些站著的副會長們,沒有一個開口。
莊豐天也張了張嘴,想說「對,是假的」,但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他的小眼睛看著歐陽丹,看著那張清瘦而溫和的臉,看著那雙明亮而深邃的眼睛。
這張臉,這雙眼睛,他太熟悉了。
沒有人能冒充得這麼像,沒有人。
就算樣子能假冒,但是靈魂是絕對不會變的。這個人的精神力散發出來的波動,就是歐陽丹。
隻是,歐陽丹回來,他們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肯定無所遁形。
至於反抗?
他們腦子裡面從來都不敢有這個想法。
他們覺得就算是他們這麼多人加起來都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而且,歐陽丹的威懾力太大了。
大到他們都不敢有這種想法。
歐陽丹看著荀溫韋,看著他那副歇斯底裡的樣子,沒有說話。
他隻是微微擡起了一隻手。
龐大的精神力從他的眉心湧出,鋪天蓋地,遮天蔽日。
它從歐陽丹的眉心湧出,向四面八方擴散,如同潮水漫過沙灘,無聲無息,卻不可阻擋。
那股精神力覆蓋了整座廣場。
所有被這股精神力籠罩的人,都感受到了同一種感覺——敬畏。
那是九品巔峰丹聖的精神力。
在這股精神力面前,所有的反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同時,這股精神力也把所有的猜測都壓制了下去,這種強悍的精神力,除了歐陽丹之外,別人根本就不可能有。
魚傲潛感受到這股力量,當即便跪了下去。
「會長。」
他開口尊稱道。
管途嶽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灰敗,額頭上冷汗滾滾而下。
這種精神力一出現,他就知道此人絕對不可能是假冒的。
身體不由自主的跪了下來。
腦袋耷拉著,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莊豐天癱在石柱下,身體被精神力壓得緊緊地貼著地面,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身體然後慢慢跪了下去。
所有人都跪倒在地。
歐陽丹看到這個情況,眼睛裡面閃過一抹滿意。
他現在的靈魂隻是殘魂,必須得一招把這些人震懾,否則等這些人知道自己的情況,那場面可就管控不住了。
聲望再大,如果沒有實力做支撐,就是空中樓閣。
他收回了手。
精神力如同退潮的海水,緩緩縮回他的眉心。
他站在那裡,看著滿場跪伏的人群,看著荀溫韋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中間,像是退潮後留在沙灘上的一條魚。
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在這片跪伏的人群中卻清晰無比。
「荀溫韋,你可知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