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原來是四大古地的後人。」

　　巨龍看向秦川的眼神明顯柔和了很多。

　　秦川定了定神，用遠古語言開口問道：「你到底是何物？是妖獸嗎？幾層？八層？九層？」

　　不能總是讓它打聽自己，自己也得打聽打聽它是什麼東西？

　　為什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對自己那麼感興趣？

　　龍這玩意兒，他一直覺得是傳說中的存在，沒想到真有。

　　巨龍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它的精神力在秦川的識海中震蕩了一下，然後傳來一道平靜的、不帶任何情緒的回答：

　　「妖獸？那種低階的存在，也配與吾相提並論？」

　　秦川被這句話噎了一下。

　　他想起秦犀和秦星。

　　那兩個大妖在他面前已經算是頂級的強者了，但在這條巨龍眼中，大概連螻蟻都算不上。

　　他識趣地沒有追問，而是安靜地等待著巨龍的回答。

　　「吾乃鎮守龍脈之聖獸。」

　　巨龍的精神力再次波動。

　　龍脈？聖獸？

　　聽著很牛逼啊。

　　雖然聽著牛逼，但是秦川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沒辦法，他自己沒有隱藏世家那麼深厚的底蘊，對於這些東西自然是不清楚的。

　　「龍脈是什麼？」

　　秦川問。

　　巨龍沉默了片刻。

　　「你可知道，為何神明無法隨意降臨凡間？」

　　巨龍沒有直接回答秦川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

　　秦川微微一怔，然後點了點頭：「知道一些。據說天地之間有禁制，神明被擋在外面。」

　　「不錯。」巨龍的精神力中傳來一絲讚許，「天地之間有禁制。這禁制無形無質，非陣非法，乃是天道自身運轉之規則。神明若要降臨，必須打破這層禁制，或找到禁制上的漏洞。」

　　它頓了頓，那雙金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幽深的光。

　　「而龍脈，便是維持這層禁制的力量來源。」

　　秦川的瞳孔微微收縮。

　　龍脈是禁制的力量來源？是防止神明入侵的屏障？

　　這些概念在他的腦海中迅速串聯起來，形成了一幅越來越清晰的畫面。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金色岩漿，又看了一眼岩漿中那具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龍軀，心中湧起一股明悟。

　　當初秦川對於禁制這玩意兒就有疑惑。

　　這些禁制的力量到底來自於何方，竟然能夠阻止外界神明的入侵？

　　原來是來自於龍脈？

　　「所以，你鎮守在這裡，就是為了守護龍脈？」秦川繼續問道。

　　「是。」

　　巨龍的回答簡潔而有力，「龍脈分佈天下，縱橫交錯，如人體之經脈，如大地之血管。每一處龍脈節點，皆有巨龍鎮守。吾便是其此處的鎮守聖獸。」

　　秦川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腦海中飛速運轉著，將巨龍的話和他所了解到的信息一一對照。四大古地、龍脈、禁制、神明入侵——這些散落的碎片，正在一點點拼湊成一幅完整的圖畫。

　　「你和四大古地是有什麼淵源嗎？我看著你對四大古地似乎沒有敵意。」

　　秦川擡起頭，目光直視巨龍那雙金色的眼睛。

　　巨龍的精神力波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一段極其遙遠的往事。

　　「四大古地，皆由上古大能所建。那些大能，曾與吾並肩作戰，抵禦過第一次神明入侵。」

　　它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迴音。

　　「那一戰，天地傾覆，山河破碎。無數強者隕落，無數傳承斷絕。四大古地的大能們以生命為代價，加固了天地間的禁制，將神明擋在了外面。而吾等聖獸，則被留在龍脈節點上，世代鎮守，以維持禁制不滅。」

　　秦川點了點頭。

　　這些消息和他之前猜測的差不多。

　　隻是更加清晰了。

　　自己當初就覺得那些上古勢力為何能夠突然間消失不見。

　　原來當初也有過一番大戰。

　　「那場大戰之後，四大古地不斷衰落。」巨龍繼續說道，「而龍脈的力量一直在衰減。不是自然的衰減，而是有人在不斷地破壞龍脈。那些域外的神明，雖然被擋在了禁制之外，但他們的力量依然可以通過某些方式滲透進來。他們在凡間培養信徒，賜下聖物，目的隻有一個——」

　　它的聲音驟然變冷，冷到金色岩漿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幾分。

　　「毀掉龍脈。」

　　「而四大古地的傳人自然也被神明盯上，所以他們一直隱姓埋名，隻是內部交流，幾乎不和外界產生聯繫。」

　　「為的就是防止域外神明徹底毀掉四大古地傳人。」

　　「你應該聽過那句話，四大古地，比肩神明！那些域外神明也在害怕。」

　　秦川恍然大悟。

　　那些所謂的聖物可能就是各大神明竊取龍脈力量的幫手。他們通過各種方式試圖毀掉地球之外的禁制，從而真身降臨。

　　混亂之神賜下的血池，建在龍脈之上，不斷地汲取龍脈的力量。

　　「血池……」秦川的聲音有些發緊，「它在吸收龍脈的力量？」

　　「是。」巨龍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吾能抵擋它的侵蝕，但無法將它驅離。這個血池之中含有混亂之神強大的神力，難以撼動。」

　　秦川聽到這話就明白了，他是需要自己的幫忙。

　　巨龍看著秦川說道：「我需要你幫我。」

　　巨龍的金色眼睛注視著他，那目光中有一種沉重的、如同託付般的重量。

　　「你需要把血池移走。」

　　秦川的眉頭皺了起來。

　　移走血池？

　　這四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如登天。

　　血池是一個與地脈相連、蘊含著恐怖力量的聖物。

　　柳嬤嬤說過，血池和地脈是連在一起的。移走它，談何容易？

　　而且，他的力量太弱了。

　　九尊陣抽走了他七成靈力，後續的戰鬥又消耗了將近兩成，他現在體內的靈力連一成都不到。

　　別說移走血池，就是在這金色岩漿中多待一會兒，都得靠避水符硬撐。

　　「我現在的力量如何能移走？若不是感受到您對我的召喚，我都不會下來的。」秦川苦笑一聲開口，攤了攤雙手，想要說明自己的狀態。

　　巨龍瞬間明白了。

　　一隻巨大的龍爪從金色岩漿中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