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2章 來啊,對掏
青銅樹似乎感受到了威脅。
它的枝條瘋狂地舞動起來,暗金色的光幕變得更加濃密,樹榦的符文亮到了極緻,像是在傾盡所有的力量來加固防禦。
地脈靈智的精神力波動變得更加微弱,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住了,幾乎無法感知。
「去——」
秦川將右手向前一推。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他的掌心射出,如同一條咆哮的金色巨龍,撞上了青銅樹的屏障。
「轟——」
金色光柱在屏障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很小,小到隻有手指粗細,但它一出現,就像堤壩上的第一道裂縫,迅速向四周蔓延。
更多的裂紋從第一道裂縫的末端生出,如同冰面上的蛛網,在屏障表面瘋狂地擴散。
青銅樹的樹榦劇烈地顫抖起來,枝條在空中無力地擺動著,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暗金色的符文開始變得暗淡,有些甚至直接熄滅了,化作細小的黑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啪——」
屏障碎了。
秦川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汗珠。
這個破青銅樹還真是難對付,光是它的屏障就讓自己費了這麼大的力氣。
但是,自己可不能讓他繼續吸收地脈的力量,一旦地脈徹底被毀,那域外的神明可真就無所顧忌。
所以,每一處地脈、龍脈都得傾盡全力防護。
「嗡——」
這個時候,青銅樹的枝條猛地擡了起來。
枝條迅速延伸變長,如同被激怒的毒蛇,從四面八方朝著秦川抽打過來。
數十根枝條同時攻擊,速度快得驚人,在空中劃出尖銳的破空聲,每一根枝條的末端都閃爍著暗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蘊含著腐朽的力量。
「有點麻煩。」
秦川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側身閃過一根枝條,青銅劍揮出斬斷另一根,但枝條太多了,像一張巨大的網,從各個方向罩了下來。
他的手臂被一根枝條抽中,衣袖被撕裂,皮膚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紅痕。
他的後背撞上了另一根枝條,整個人被抽得向前踉蹌了幾步。
他的衣袍被枝條劃破了好幾處,露出下面滲著血珠的皮膚。
更危險的是,那些腐朽之力順著傷口就不斷腐朽著他的生機,如果不是有著日神之力防護,他的小命肯定不保了。
「媽的,這破玩意兒根本近不了身啊。」
秦川看著密密麻麻的青銅樹枝罵道。
「啪——」
「啪——」
青銅樹的攻擊一波接一波,如同暴雨傾盆,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枝條從樹榦上不斷生出,被斬斷一根,又長出兩根,永遠斬不完,永遠殺不盡。
秦川被逼得連連後退,從泉水的邊緣退到了石室的中部,從中部退到了入口處。
他的手臂在顫抖,劍光在變慢,腳步在變得沉重。
青銅樹似乎感知到了他的疲憊,攻擊更加瘋狂了。
枝條在空中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網,將秦川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樹榦上的符文再次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從樹冠處傾瀉而下,將整間石室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光暈中。
秦川被逼到了牆角,青銅劍橫在身前,擋住了三根同時刺來的枝條,但他的身後已經沒有退路了。
石壁抵住了他的後背,冰冷的觸感透過衣袍傳到皮膚上,讓他瞬間清醒。
不能退。退了就是死。
這玩意兒明顯就是想要把自己弄死。
而且自己也絕對不能退出去。
青銅樹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
這次能進入青銅門,完全是因為這傢夥打算全力吸收地脈,沒空管這裡,自己若是出去,想進來怕是沒那麼容易了。
「我去你大爺的,來,誰怕誰,對掏!」
他深吸一口氣,咬著牙,將剩餘的靈力全部灌注到青銅劍中。
青綠色的劍芒再次亮起。他的目光穿過那些舞動的枝條,鎖定了青銅樹樹榦上那道被日曜擊出的凹陷。
他沖了出去。
玉鼎劍法。
秦川的身形在青銅樹密集的枝條中拉出一道青綠色的殘影。
他的腳步不再後退,而是迎著那些瘋狂的枝條向前衝去,青銅劍在手中翻轉,劍身上的青綠色劍芒從一丈暴漲到三丈,如同一柄由純粹光芒凝聚而成的巨劍。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玉鼎劍法的最強一式——鼎鎮山河。
這一式的精髓不在於快,不在於巧,而在於一個「鎮」字。將所有的力量凝聚在劍尖的一點,然後如同巨鼎從天而降,將一切反抗碾碎。
他鎖定了青銅樹樹榦上那道被日曜擊出的凹陷。
那是青銅樹最脆弱的地方。
就像一道沒有癒合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等待著緻命的一擊。
更多的枝條從四面八方湧來,但秦川的速度比它們更快,他的身形在枝條的縫隙中穿梭,每一次閃避都精準到了極緻,每一次揮劍都斬斷了擋在面前的障礙。
他衝到了青銅樹面前。
鼎鎮山河。
青綠色的巨劍朝著樹榦上那道凹陷狠狠地刺了下去。
劍尖沒入樹榦的瞬間,秦川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沒有任何金屬的感覺,隻有一種刺入沼澤的感覺。
青銅樹的樹榦在他的劍下沒有碎裂,沒有炸開,而是像被燒熱的刀切中的黃油一樣,向兩側融化、流淌。
那些暗金色的符文在劍尖觸及的瞬間瘋狂地閃爍了一下,然後全部熄滅了。
「嘩啦——」
青銅樹化作了一灘金屬液體。
一瞬間,青銅樹就從固態變成了液態。
那些枝條從空中垂落,變成了柔軟的半流體,軟綿綿地搭在地上。
秦川劍法威力根本就沒有爆發出來。
青綠色的劍芒斬在空處,將石室的地面劈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灰塵瀰漫。
「媽的——這他麼什麼操作。」
秦川著實沒見過這種閃避自己招式的方法。
自己那麼強的一招,竟然一下子落空了。
「呼——」
下一刻,那些金屬液體從地面消失不見,然後出現在了石室的角落,瞬間重新凝聚了起來。
它們從地面升起,像無數細小的水滴向上飄浮,在空中匯聚、融合、重塑。
樹榦從底部開始生長,枝條從頂部開始延伸,暗金色的符文重新點亮。幾個呼吸之間,青銅樹在石室的角落裡重新矗立了起來,和之前一模一樣,甚至連樹榦上被日曜擊出的那道凹陷都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