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1章 鎮殺
「殺了他——」
荀溫韋這個時候瘋狂地說道。
「啊?」
莊豐天沒有反應過來。
這個時候要殺了秦川?這不是瘋了?
「現在的他必須死。」荀溫韋看著莊豐天說道:「現在滅口,這兩人都是冒牌貨。」
莊豐天明白了。
如果秦川是真的,他們現在已經把人得罪了,以後肯定沒好果子吃。
倒不如直接把人弄死。
栽贓他們是冒牌貨,說不準能矇混過關。
對比之下,還是殺。
「嗯。」
莊豐天一咬牙,猛地點頭。
他的精神力和荀溫韋匯聚一塊,「鎮殺」二字在掌心上方瘋狂旋轉,幽藍色的光芒越來越盛。
然後鎮殺二字從書頁上脫落。
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壓,朝著秦川砸了過來。
那兩個字在半空中越變越大,從巴掌大小膨脹到門闆大小,筆畫中的每一道線條都化作幽藍色的光芒,光芒中蘊含著足以鎮殺九層強者的精神力。
書影在二字脫落後微微黯淡了一些,但依然懸浮在荀溫韋和莊豐天頭頂,源源不斷地提供著精神力的加持。
「去——」
莊豐天一咬牙,自己的力量再次加強了幾分。
兩人的精神力通過那本書形靈器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幽藍色的洪流,灌入鎮殺二字之中。
那兩個字的光芒更盛了,刺目得讓人不敢直視,筆畫邊緣的空間都開始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秦川看著那兩個字朝自己砸來,嘴角的冷笑沒有消失。
他擡起右手,五指張開,朝著身側那桿黑色的旗子虛虛一握。
那把用變化之力模擬出的黑火旗猛地一展,旗面獵獵作響,那團火焰徽記在旗面上跳動了起來。
旗面招展,直接往前迎了過去。
鎮殺二字撞上了黑火旗。
沒有聲音。
兩股精神力碰撞的瞬間,並沒有造成很大的轟動。
天地之間隻剩下兩種顏色幽藍色和黑色。
它們在半空中如同兩隻看不見的巨獸在殊死搏鬥。
鎮殺二字的每一道筆畫都像一柄巨錘,狠狠地砸在黑火旗的旗面上。
黑火旗的每一道紋路都像一把利劍,死死地抵住那些巨錘的衝擊。
兩者竟然不分伯仲。
「嗡——」
秦川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雙腳在地面上滑退了數尺,鞋底在青石闆上留下了兩道焦黑的痕迹。
他的手臂在顫抖,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的識海在劇烈地震顫。
但他的腰背挺得筆直,目光死死地盯著「鎮殺」那兩個字,卻死死不退。
荀溫韋現在也不好受。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滴落。
他現在已經將體內最後一絲精神力也壓榨出來,灌入鎮殺二字之中。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每一寸肌肉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他不肯停。
停了就是輸,輸了就是死。
莊豐天的狀態比荀溫韋更差,畢竟他現在幾乎是主力。
他的嘴角已經溢出了鮮血,身體更是在不斷地後退,每一步都在青石闆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
他的識海在鎮殺二字與黑火旗的碰撞中被波及,精神力反噬的痛苦讓他幾乎要昏過去,但他咬著牙,死死地撐著。
不能松。
鬆了就全完了。
僵持並沒有持續多久,一會兒之後,一道聲音響起。
「咔——」
這道聲音不大,但在原本安靜的環境裡面卻顯得無比突兀。
然後,一道細微的裂紋出現在鎮殺二字的筆畫上。
那裂紋很小,但它一出現,就像堤壩上的第一道裂縫,迅速向四周蔓延。
更多的裂紋從第一道裂縫的末端生出,如同樹枝的分叉,如同冰面上的蛛網,在鎮殺二字的表面瘋狂地擴散。
荀溫韋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
「轟——」
他的聲音被爆炸吞沒了。
鎮殺二字在黑火旗的持續衝擊下終於承受不住了。
它們在空中碎裂成無數細小的碎片,每一塊碎片都在黑色的火焰中迅速湮滅。
碎片消散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反噬力量順著精神力聯繫,狠狠地撞入了荀溫韋和莊豐天的識海。
荀溫韋的身體猛地向後飛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滑行了數尺才停下來。
他的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青石闆上,濺起一朵朵暗紅色的血花。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灰敗,整個人像是一塊被擰乾了水的抹布,癱在地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莊豐天更慘。
他的身體沒有飛出去,而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他的口中湧出大口大口的鮮血,滴落在青石闆上,匯成了一小攤血泊。
他的雙手撐在地上,劇烈地顫抖著,整個人像一隻被踩扁了的蟲子,蜷縮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那本書形靈器也從半空中跌落。
「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書封上出現了數道深深的裂紋,那些裂紋從封面一直延伸到封底,幾乎要將整本書劈成兩半。
書頁上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秦川的身體也晃了一下。
他猛地後退了幾步,每一步都在青石闆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退了七八步才穩住身形。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雖然鎮殺二字被毀,但是秦川的黑火旗也被轟碎了。
他的識海也受到了極大的衝擊,現在腦瓜子也是嗡嗡作響,就連站在原地都有些費勁。
不得不說,這本書是真厲害。
如果荀溫韋在全盛時期使用這本書,自己應該是敵不過他們兩人的合力一擊。
不過,沒有如果。
現在,他是勝利者。
他站住了。
他沒有倒下。
秦川用拇指擦掉嘴角的血跡,低頭看了一眼指尖那抹紅色,然後擡起頭,看著癱在地上的荀溫韋和莊豐天。他的嘴角緩緩翹起,露出一個帶著血絲的、嘲諷的笑容。
「這就是你們的底牌?不過如此嘛。」
這句話,但在那片死寂的廣場上,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荀溫韋的臉上。
荀溫韋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睛死死地盯著秦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