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5章 死無全屍!
紫爪娘子更慘。
她雙手十指齊出,十道暗紫色的爪影在身前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爪網。
但指芒根本無視那些爪影,徑直穿透爪網,將她右手五根指甲齊根擊碎。紫爪娘子慘叫一聲,抱著鮮血淋漓的右手摔倒在地,疼得渾身發抖。
三個照面,三道指芒。
黑風三煞的戰鬥力直接被打掉了七成。
熊霸捂著肩頭的傷口,額頭冷汗涔涔而下。他看著段淩霄一步步走過來,那張淡漠的臉沒有絲毫殺意,卻讓他覺得比面對任何嗜血猛獸還要恐怖。
「問你們一個問題。」
段淩霄站在熊霸面前三步遠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誰告訴林家我會經過黑風峽?」
熊霸咬著牙不吭聲。
段淩霄也不催他,隻是輕輕擡起右手食指,對準了他的左膝蓋。
這個動作熊霸剛才親眼看見過三次——每一次都伴隨著一個同伴的慘叫。
「我說!我說!」
熊霸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是你們聖光教內部的人!林家安插在你們隨行隊伍裡的暗樁!具體是誰我不知道,但我們的接頭人給了我們你們的精確路線圖,連你們在黑風峽的降落點都標得清清楚楚!」
段淩霄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讓熊霸將接頭人的長相、修為特徵全部錄入其中。
熊霸為了活命,說得極其詳細,連那接頭人左眼角有一顆痣都描述了出來。
錄完口供,段淩霄將玉簡收好,當著熊霸的面打了個哈欠。
然後他彈出了第四指。
指芒穿透熊霸的丹田,廢了他的修為。
緊接著又是兩道指芒,將毒刺叟和紫爪娘子的修為也一併廢掉。
三人癱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沒有半點方才的威風。
「我不殺你們。」
段淩霄收回手指,語氣平淡得像在跟鄰居打招呼,「回去告訴林家和季家——想殺我就派點像樣的人來。這種貨色,浪費我的指力。」
說完他轉身走回飛舟,從頭到尾連軒轅聖劍都沒有出鞘。
飛舟重新升空,穿過黑風峽繼續向前。
淩滄海站在甲闆上,回頭看了一眼癱在峽谷通道上的三個身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過了半晌,他才憋出一句話來。
「段長老,你那指法……真就殺雞用牛刀。」
段淩霄靠在船舷上,閉目養神:「用指頭就夠了,還用不上刀。」
飛舟後方,一個負責後勤補給的內門執事悄悄摸出一枚傳音玉簡,正要往裡面注入靈力,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
他擡頭一看,正對上雪媚娘那雙美得不沾煙火氣的眼睛,瞳孔驟縮。
「左眼角有顆痣。」
雪媚娘的語氣依然溫和,話裡的寒意卻讓那執事的後背瞬間濕透,「熊霸說的接頭人,就是你吧。」
那執事還想掙紮,雪媚娘手上一道聖光打入他體內,直接封住了他全身經脈。
她拎著那執事走到飛舟邊緣,面對全船人的目光,聲音清朗如常:「趙乾陽門下執事王福,勾結林家季家,洩露行軍路線,意圖截殺本教客卿長老。罪證確鑿,就地正法。」
話音剛落,一道聖光劍指穿透王福的身體,霎時間,砰的一聲!
這王福直接爆成一團血霧!
死無全屍!!
神魂湮滅!!
對於叛徒,姦細,就應該如此對待!
隨後,雪媚娘拍了拍手,轉身對全船人道,「諸位都是聖光教的精英,本教以誠相待。但若有誰存了二心——」
她的目光掃過剩下七個內門執事,每一個被她看過的人都覺得頭皮發麻,後背寒氣直冒。
「王福就是前車之鑒。」
飛舟繼續向前,甲闆上的氣氛比之前凝重了不少。
但段淩霄始終閉目養神,似乎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毫不在意。
小白趴在他腳邊,尾巴慢悠悠地拍打著船舷,時不時擡頭看看主人的臉,確認他沒睡著才又安心地把腦袋埋進爪子裡。
修羅神塔的聲音在識海中悄悄響起,語氣有點幸災樂禍:「小子,趙乾陽在你隨行隊伍裡安插了三個暗樁,這一個剛出教門就被拎出來了。剩下那兩個肯定已經嚇破了膽,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輕舉妄動。」
段淩霄沒睜眼,心中回道:「就是要他們不敢動。剩下的兩個先留著,讓他們給林家報信!報幾個假消息誤導一下敵人,比殺了他們有用得多。」
修羅神塔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塔爺收回之前的話。你不僅修鍊天賦變態,腦子也變態。看來塔爺的眼光果然沒錯,你這樣的鐵血宿主,塔爺最喜歡了!」
段淩霄懶得理它,繼續閉目調息。
劍陣第三層剛剛鞏固,體內的聖光之力還在緩慢運轉,他需要儘快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黑風三煞隻是開胃菜,真正的大餐還在後面。季風被他一指彈飛,絕不會善罷甘休。
林家那邊懸賞金額高達五億極品靈源石,足以吸引不少亡命之徒鋌而走險。
再加上趙乾陽安插的另外兩個暗樁隨時可能反水,這一路還長得很。
飛舟穿過黑風峽後,前方的地形漸漸開闊起來。
連綿的群山被廣袤的平原取代,平原上散落著幾座規模不小的城池,城牆上的旗幟五花八門,顯然是不同宗門的勢力範圍。
空氣中靈氣濃度也趨於穩定,不再像山區那樣忽高忽低。
雪媚娘走到段淩霄身邊,在他旁邊坐下,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一壺還溫著的桂花釀,倒了兩杯。
段淩霄睜開眼,接過其中一杯,抿了一口。
「剛才那個王福,你應該早看出他有問題了吧?」
雪媚娘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到,「為什麼不自己動手?」
段淩霄將杯中桂花釀一飲而盡:「你是帶隊聖女,隊伍的紀律交給你維護,我負責對付外敵。我們分工明確,合作無間。至於那三個內鬼,熊霸那個級別的貨色都認識他,說明此人已經暴露得很徹底了。不殺他,他下次還會配合林家動手。殺了,剩下那兩個就會掂量掂量自己還能不能活著回去。」
他將空杯擱在船舷上,偏頭看了雪媚娘一眼,「這才是震懾內部最有效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