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9章 跳樑小醜!
六皇子要當眾挑戰段飛?
這是切磋還是下馬威?
身為尊貴的皇子,當眾搞這一套,是不是有點掉價啊!?
「卧槽!看來六皇子是對段飛有意見啊!」
「什麼意見?哦!對了!段飛是聖光教聖女雪媚娘帶來的,聽說關係匪淺,而六皇子一直都想將雪媚娘迎娶到手!現在,這是對段飛有意見啊!」
「嘻嘻,真有意思,沒想到這段飛如此猛男!居然敢搶六皇子看上的女人!」
「不過,縱然如此,在如此場合,六皇子突然發難,還是有點過分了吧?」
「呵呵,你這就不懂了!六皇子就是裝裝逼,那段飛實力境界不如六皇子,再加上這是在大乾的國都天闕城,那段飛必然不敢應戰!六皇子既展現了自己的威風,又沒有什麼損失,還當眾公布了自己的權威!一箭多雕,何樂而不為呢?」
「可是,那段飛會配合嗎?萬一他跟六皇子真的幹起來了怎麼辦?」
「放心,這點子情商,那段飛應該是懂得的!」
「……」
百萬人屏息凝神,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各種議論聲,也是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知道,六皇子這是在試探段飛的底細,也是在向整個南洲修鍊界宣告——段飛這個人,本皇子盯上了。
段淩霄看著六皇子手中的赤紅長劍,又看了看六皇子臉上那副「我隻是想切磋」的表情,忽然笑了。
「六皇子想切磋,那段某奉陪。」
他說著,從看台邊緣一步踏出,身形如落葉般飄落到競技場中央的高台上,與六皇子相距十丈相對而立。
雪媚娘想攔已經來不及了,隻能攥緊拳頭,死死盯著高台上的兩人。
六皇子看著段淩霄走到面前,臉上的笑容終於收了幾分。
他本以為段淩霄會找借口推脫,畢竟當眾跟皇子動手是件極其敏感的事,贏了得罪皇室,輸了丟聖光教的臉。
但段淩霄接了。
接得乾脆利落,沒有任何猶豫。
這讓六皇子準備好的那些激將話術全部落了空。
「段長老果然爽快。」
六皇子將赤紅長劍橫在身前,劍尖指地,做了一個起手式,「那本皇子就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赤紅長劍猛然斬出,一道丈許長的火紅色劍罡裹挾著灼熱的氣浪朝段淩霄劈面而來。
超凡九階巔峰的全力一擊,威力遠超超凡八階,比季無咎的半步登天刀罡也差不了多少。
段淩霄沒有拔劍,擡起右手食指,輕輕一彈。
涅盤碎星指——一指碎星辰!
淺灰色的指芒與火紅色劍罡在半空中轟然對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轟隆——!
劍罡被指芒穿透,淩空炸成漫天火星,指芒餘勢不減,直奔六皇子的面門而去。
六皇子臉色驟變,急忙橫劍格擋。
鐺——!
指芒擊在赤紅長劍的劍身上,將劍身震得嗡嗡作響,六皇子的虎口被震得發麻,整個人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全場死寂。
一招,六皇子被逼退三步。
而段淩霄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六皇子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虎口,那裡已經被震出一道淺淺的血痕,赤紅長劍的劍身上烙著一個清晰的指印,指印邊緣還在冒著極淡的熱氣。
超凡上品的寶劍,被一根手指彈出了印痕。
這他媽是什麼指力?
六皇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復了那副溫潤如玉的表情,將赤紅長劍收入鞘中,朝段淩霄拱手一笑:「段長老果然名不虛傳,本皇子甘拜下風。」
他說得雲淡風輕,好像剛才隻是朋友間的切磋,輸贏無所謂。
但段淩霄注意到,六皇子收劍時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被震的,是氣的。
這位皇子殿下的涵養功夫確實了得,被當眾打臉還能笑得出來,換成一般人早炸了。
不過,段淩霄也懶得配合這六皇子的表演!
這六皇子既然看他不爽,那他也沒必要熱臉貼冷屁股!
段淩霄也隨即拱手回了一禮,語氣平淡:「六皇子承讓。」
他說完轉身走回看台,從頭到尾沒有多看六皇子一眼。
全場爆發出震天的議論聲。
「一指彈退六皇子?超凡九階巔峰被超凡五階一指彈退?我眼睛沒花吧?」
「你沒花,我也看見了。六皇子的虎口都裂了,劍上被彈出一個指印,這戰力也太離譜了。」
「聖光教這是要逆天啊?段飛一個人就能頂半個宗門了吧?」
「關鍵是,他還沒拔劍!一指點廢半步登天用的是指法,彈退六皇子用的也是指法,他的劍到底有多強?」
看台最頂層,乾帝的目光從段淩霄身上掃過,又落在六皇子身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一抹弧度極淺,淺到隻有一直暗中觀察聖顏的內侍總管趙安注意到了。
趙安伺候乾帝三百年,深知這位陛下的每一個微表情都藏著深意——彎嘴角不是笑,是獵物入籠時的滿意。
乾帝端起面前的琉璃盞,淺啜了一口靈茶,目光透過氤氳的茶霧重新落回競技場中央。
段淩霄已經轉身走向看台,背影筆挺如劍,步伐不疾不徐。
乾帝的目光在他背上停留了三息,然後移開了。
但就是這三息之間,他腦子裡已經轉了無數個念頭——超凡五階,一指逼退超凡九階巔峰,這少年要麼身上藏著天大的秘密,要麼背後站著天大的存在。
無論哪一種,都值得他多看幾眼。
「查。」乾帝隻吐出一個字,聲音輕得像風中的塵埃,隻有趙安聽得見。
趙安躬身,無聲退後三步,消失在看台的陰影中。
乾帝的視線轉向六皇子。
老六正坐回自己的位置,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溫潤如玉的笑容,但攥著座椅扶手的指節已經泛白,扶手上的靈玉裝飾被捏出了一道細密的裂紋。
乾帝在心裡嘆了口氣。
老六這孩子,天賦不差,心機也有,就是太急了。
急到在百萬人的場合裡,把自己演成了一個跳樑小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