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4章 適配拉滿!
而是當年追隨那些「罪血」一同被流放的上古劍修。
他留下這部秘術,不隻是為了讓後人修鍊一門煉體之法。
他將古卷收起,走向守在六層樓梯口的弟子,借了筆墨,花了些時間,將整本古卷一字一句地謄抄下來。
古卷不能帶出藏經閣,但他可以帶走內容。
段淩霄抄寫的很認真!
身為葬龍墟而來的人,這本秘籍,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製而成!
一來,他是劍修!
二來,他是葬龍墟土著!
兩者疊加,適配度直接拉滿!
離開藏經閣,沿著後山小徑慢慢走回清霄閣。
一路沉默。
修羅神塔的聲音在他識海中悠悠響起:「小子,你該不會真要練這《聖光劍體》吧?本塔看得出來,這秘術不是什麼溫和功法。劍陣煉體,說白了就是把你的經脈血肉當成一柄劍去千錘百鍊。練成了當然堅不可摧,可萬一失敗了呢?你這副肉身可是至尊神體加混沌之力的底子,煉廢了再換一具可沒處買。」
段淩霄將古卷攤在石桌上,目光掃過第一頁上那句批註——
「後世弟子若得此典,當以聖光涅盤」。
字跡潦草,刻痕卻極深,像是用盡最後力氣留下的託付。
「他們把這功法留下來,不是讓後人練了顯擺的。葬龍墟為什麼會被放逐?數萬年前的上古大戰到底發生了什麼?仇人是誰?同盟是誰?那些被釘在歷史恥辱柱上的罪血,為什麼要在臨死前拖著殘軀把功法刻在書頁裡留給數萬年後的後人?」
段淩霄的聲音很輕,「這世上有一種恨意不是咬牙切齒,是把復仇的希望埋在土裡等幾萬年。」
復仇!
數萬年等待的復仇契機!
隻為鑄造屬於自己的奇迹!
段淩霄把謄抄好的劍陣圖譜鋪在石桌上,用幾塊靈源石壓住四角。
劍氣路線極其刁鑽,比聖光教的鎮教身法還要詭譎幾分。
尋常人隻看到這功法的兇險,他卻能從那些縱橫交錯的劍氣軌跡中,看出一個上古劍修窮盡畢生心血推演的極緻殺伐。
當晚他就開始了初次試煉。
初次劍體淬鍊的痛楚遠超常人想象。
聖光劍氣從丹田氣海中抽出,沿著任督二脈倒灌而上,所過之處經脈如火燎蛇嚙。
段淩霄盤坐在清霄閣修鍊室中心,周身汗水與血水混在一起浸透了衣袍,披散的長發被汗水打濕黏在額前。
劍氣剛一湧上來,身體四周便隱隱發出刺耳的嗡鳴,像是有人用指甲刮過砂紙。
段淩霄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隨手催動經絡重塑之術,然後默默運起了萬象熔爐。
劍氣雖烈,經脈雖裂,但混沌之力是他最大的底牌。萬象熔爐本就以熔煉萬物見長,此刻在他體內緩緩旋轉,將那些聖光劍氣與混沌之氣揉搓在一處。
劍氣撕裂了經脈,萬象熔爐便將它補上!
劍氣衝進了丹田,混沌之氣便將它包裹化解。
一破一立,一輪又一輪,竟在這劇痛中隱隱形成了一個循環。
黎明將至時,段淩霄緩緩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臂。皮膚之下隱隱有一道淺金色的紋路,細看如劍痕,觸之堅硬如鐵。他的身體無比疲憊,像是被拆散了重新拼裝了一遍。
但他沒有停下!!
……
第二日清早,聖光教核心區域的仙靈峰頂還籠罩著未散的晨霧,選拔萬宗爭霸隨行弟子的訓示便已張貼在演武場一側的公示榜前。
榜文落款是大長老印,硃砂鮮紅如血。
榜下擠滿了內門精英和外門的幾個老資歷,人頭攢動間時不時傳出幾聲低呼。
昨日半夜就有消息從藏經閣弟子那裡傳出來,說段飛在五層一待就是一整天,連口水都沒喝。
如今榜文一出,有些人心裡就咯噔了一下,畢竟段飛近來的風頭實在太盛,而萬宗爭霸的隨行名額隻有三個。
「段長老直接內定了?」
「人家現在可是天梯九層滿光的傳奇人物,又破了仙靈池的淬體,連韓木都被他彈飛了,萬宗爭霸少不了他的份兒。」
有人酸溜溜地感慨了一句,「我們這些人爭得頭破血流,也未必能擠上末班車,他一來就佔了首座,客卿長老的待遇就是不一樣。」
「你也別不服氣,段飛客卿是真有實打實的戰績。上次在仙靈池外被十幾個內門弟子圍堵,他一指彈飛了韓建霍,又一指彈飛重創了韓木心腹,換了哪個內門精英能做到?你上去試試,看看能不能接他一指頭?」
那人不吭聲了。
張嘴吹吹牛逼還行,真要是正面解決問題,就不行了!
吹牛逼不用真付出,真付出的時候,就不敢吹牛逼了!
議論聲漸漸從段淩霄身上移到了剩下兩個名額的歸屬上。
淩滄海的名字首當其衝。
他是內門首席大弟子,在段淩霄橫空出世之前一直是聖光教年輕一輩的翹楚。
儘管他在與段淩霄的對戰中敗得乾脆利落,但其他人面對段飛同樣是一敗塗地,沒有人能以此貶低淩滄海的實力。
第二個名字卻讓所有人想起了另一人——皇天宇。
此人同樣是內門精英,修為與淩滄海相仿。
兩人平日裡還算關係不錯的同門,但一旦涉及萬宗爭霸的名額,這份同門情誼恐怕就得暫且擱置。
畢竟萬宗爭霸不隻爭的是個人的勝負,更是隨行弟子的頭銜。
這個頭銜會直接影響他們未來在聖光教的地位、資源分配,甚至是家族的支持力度。
榜文剛貼出來不到一炷香時間,演武場邊已有人開始私下搭關係,想方設法為自己爭取一個末席。
「你聽說了沒有!?」
一個尖臉瘦削的內門弟子湊近同伴耳邊,壓低聲音,「昨晚有人去敲長老會的側門,想托關係擠掉其中一個名額。」
他的同伴嗤笑一聲,朝演武場另一端努了努嘴。
淩滄海正朝公示榜走來。
他步履沉穩,面色平靜,身後跟著幾個師弟師妹。
人群自動為他讓開一條路。
他走到榜文前,看了一眼那三個名額,表情沒有太大變化,隻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在衡量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