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幕，讓所有人都警惕起來。
他們誰都不清楚，這裡面會出現什麼危險，或者……
會不會有什麼東西，突然跳出來！
後卿猶豫片刻，伸手觸碰紋路。
下一刻，指尖立刻傳來刺痛。
「是帝俊手下的標記，用來追蹤能量節點的！」
「他們來過這裡！」
裴秀翻看著桌上的記錄本，紙張早已發黃髮脆：「這是勘探日誌，記錄到油田枯竭前一周就斷更了！」
她念出其中一段：「地下壓力異常升高，原油中出現黑色絮狀物，接觸後儀器全部失靈！」
「沒錯，這和黑石鎮的情況一模一樣！」
趙琰走到裡間，那裡立著個生鏽的鐵櫃，櫃門虛掩著。
他拉開櫃門，裡面散落著幾張照片，照片上的勘探隊員站在鑽井架前合影，背景裡的祁連山雪峰清晰可見。
最底下是本紅色封面的筆記本，封面上寫著「李建國1968-2015」。
「是個老石油人的日記！」
趙琰翻開筆記本，裡面夾著張褪色的全家福：「他記錄了油田從繁榮到枯竭的全過程！」
他翻到最後幾頁，字跡變得潦草：「『夜裡能聽到地下有轟鳴聲，像機器運轉，又像獸吼。」
「隊長帶了三個人下去查看，再也沒上來。』」
「最後一頁被撕了！」
裴秀看著殘缺的紙邊：「這裡面，應該記錄了更關鍵的信息。」
夜幕漸沉，葉晨欣在門口布下冰絲警戒，火女點燃了撿來的木片，篝火在屋內投下跳動的光影。
旱魃靠在門口，周身散發出的微弱熱浪剛好抵禦戈壁的寒氣。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為眾人提供庇護，沒人說話，卻都默默記在心裡。
「你們說，老周說的無人區連廢棄平台都少見是真的嗎？」
蘇海燕啃著壓縮餅乾，打破了沉默：「可我們才走了半天，就遇到了勘探站！」
「這……不奇怪嗎？」
將臣往篝火裡添了塊木柴：「戈壁裡很多遺址會被風沙掩埋，或許裂谷附近的地質活動更頻繁，把設施都埋了！」
「又或者被帝俊的人銷毀了！」
後卿指尖繞著淡紫魔氣：「他們不想讓外人發現聚能陣的秘密。」
趙琰摸出兇口的混沌心核，暖光在掌心跳動：「心核的感應越來越強，但很不穩定，像是被什麼東西幹擾著！」
他看向裴秀「」「你能通過靈能定位嗎？」
裴秀閉上眼，淡藍靈能順著地面擴散開。
片刻後她睜開眼，臉色有些蒼白：「西北方向有個巨大的能量場，但周圍環繞著多層魔氣屏障，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應該就是裂谷煉油廠了！」
趙琰將筆記本收好：「今晚輪流守夜，兩小時換一次班。」
「我和將臣值第一班，裴秀和後卿第二班，晨欣、海燕和旱魃守到天亮。」
夜色漸深，戈壁的風變得刺骨。
趙琰靠在門框上，握著骨刀的手始終沒有放鬆。
將臣則蹲在屋頂，憑藉吸血鬼敏銳的聽覺捕捉著周圍的動靜。
「你說，帝俊為什麼非要用石油能量？」
趙琰打破沉默，目光望著遠處祁連山的剪影。
將臣從屋頂躍下，落在他身邊：「石油是地脈孕育千萬年的精華，蘊含著原始的混沌之力，比單純的魔氣更容易滋養魔神殘魂！」
頓了頓，他聲音低沉下來，繼續道：「上古時魔神被封印前，就曾試圖吸收地脈中的石油能量破封。」
「玄媱當年就是為了阻止這件事，才耗盡了本源之力？」
趙琰想起掌心的銀紋，那是玄媱遺留的氣息。
「不止！」
將臣擡頭望著星空：「當年封印魔神的是五位上古強者，玄媱負責掌控混沌之力，龍帝鎮守東方地脈，還有三位……」
他突然停住，不再多說。
趙琰沒有追問，他知道將臣和後卿身上藏著太多上古秘辛，不願說的事再問也無益。
就在這時，兇口的混沌心核突然劇烈發燙，一道金芒從掌心射出，在空中勾勒出模糊的影像。
這是一片巨大的地下廠房，無數黑色管道縱橫交錯，管道裡流淌著泛著磷光的液體。
「這是……」
趙琰正要細看，影像突然破碎，心核的光芒也黯淡下去。
將臣的臉色瞬間凝重：「是裂谷煉油廠的內部景象，心核在強行傳遞信息，但被魔氣幹擾了！」
他看向煉油廠的方向：「搞不好……裡面的聚能陣可能已經啟動了！」
第二班守夜時，裴秀正坐在篝火旁研究圖紙，後卿則站在屋外，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黑暗。
「你對魔神殘魂了解多少？」
裴秀突然開口，好奇問道。
後卿轉過身，月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比你們想象的要多！」
「當年我曾親手斬殺過一隻逃脫的殘魂，它們沒有實體，卻能依附在任何能量載體上！」
他指向地上的黑色晶石：「這東西就是帝俊為殘魂打造的容器。」
「圖紙上的原油聚魂陣，應該是把分散的殘魂聚集起來，再用石油能量融合成完整的魔神！」
裴秀指尖劃過圖紙上的核心區域：「裂谷煉油廠就是融合的關鍵節點。」
「呵，如今……可管不了那麼多了！」
後卿走到篝火旁，看著圖紙上的紋路：「當年封印魔神時，裂谷是最薄弱的環節，帝俊選在這裡，就是想利用地脈弱點！」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麼，皺著眉頭：「對了，那本日記裡提到的黑色絮狀物，就是殘魂的雛形！」
天快亮時，守夜的葉晨欣突然叫醒眾人。
「東邊有動靜！」
「不是魔氣，是沙塵。」
她指著東方的地平線，那裡泛起一層淡淡的黑霧。
眾人立刻收拾行裝，剛走出勘探站，就看到遠處的沙塵正向這邊蔓延，天地間瞬間變得昏黃。
「是沙塵暴！」
蘇海燕瞬間醒悟過來，回頭喊道：「快回勘探站躲一躲！」
就在這時，混沌心核再次發燙，趙琰突然拉住正要轉身的裴秀：「等等，心核在指引我們往南走，那邊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