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裴秀立刻上前。
她檢查了剩下的菌菇,發現有幾朵傘蓋下藏著細小的白蟲。
「難怪了!」
「原來這裡面有地脈蟲!」
「它們應該吸了熱流的能量,藏在菌子裡,吃了會讓人靈力紊亂!」
裴秀露出糾結的表情,嚴謹地說著。
「那怎麼辦?」
葉晨欣緊張地摸了摸小羊,幸好小傢夥們沒吃多少。
「我藥箱裡有解膩草,煮水喝能緩解!」
裴秀趕緊翻找藥箱,卻發現藥箱的蓋子開著,裡面的草藥散了一地。
「誰,是誰動了我的藥箱?」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葉晨欣小聲說:「剛才小羊亂跑,好像撞翻了……」
裴秀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先撿能用的!」
她撿起幾株解膩草,剛要放進陶鍋,突然發現草葉上沾著黑色的粉末。
「這是什麼?」
趙琰湊過來一看,臉色凝重:「是魔氣殘留,但很淡,不像是溶洞裡的那種!」
他看向蘇海燕,嚴肅道:「你剛才捕魚的時候,湖裡有異常嗎?」
「沒有啊,湖水很清,魚也正常!」
蘇海燕突然想起什麼,驚呼道:「對了,湖邊的泥地裡有幾個腳印,跟之前信徒的不一樣,更淺一些,像是女人的腳印!」
「女人?」
裴秀立刻拿出那塊木牌:「難道和帝俊說的她有關?」
「別瞎猜了!」
趙琰把木牌收起來,催促道:「先喝解藥,明天天亮再去湖邊看看。今晚輪流守夜,火女的令牌不穩定,得盯著點!」
半夜輪到葉晨欣守夜,她抱著小羊坐在篝火旁,突然發現令牌的紅光映在地上,竟照出了奇怪的影子,像是無數細小的紋路在蠕動。
她揉了揉眼睛,影子又消失了。
「是我看錯了嗎?」
葉晨欣喃喃自語,剛要低頭,懷裡的小羊突然對著西北方向叫了起來,聲音裡滿是警惕。
她立刻叫醒旁邊的後卿:「你聽,好像有聲音。」
後卿豎起耳朵,果然聽到遠處傳來「沙沙」的響動,像是有人在拖動東西。
他化作黑影飄出去探查,片刻後回來道:「沒人,是風吹動了枯木,但那邊的草叢裡有新鮮的腳印,還沾著湖邊的泥!」
趙琰被吵醒,得知情況後皺起眉頭:「看來有人在跟著我們,而且對我們的行蹤很清楚。」
他看向火女,質問道:「令牌能感應到活人的氣息嗎?」
火女搖搖頭:「隻能感應地脈能量和魔氣,除非對方動用靈能!」
「不管是誰,明天都得找出他的蹤跡!」
趙琰握緊骨刀,沉聲道:「但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明天才有精神應對!」
第二天天剛亮,眾人就來到湖邊。
蘇海燕指著泥地裡的腳印,驚呼道:「就是這個,你看,鞋印邊緣有花紋,不像是信徒穿的粗布鞋。」
裴秀蹲下身,用樹枝挑起一點泥:「裡面混著地脈菌的孢子,這人應該也摘過菌子,而且就在我們附近。」
「往東北方向走了!」
將臣指著腳印延伸的方向:「跟木牌上的箭頭一緻。」
趙琰沉吟片刻:「追上去看看,但保持警惕。後卿在前探查,將臣斷後,其他人走中間。」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矮樹林,腳印在樹林邊緣消失了。
林嶽撥開樹枝,眉頭緊皺:「裡面有煙味!」
眾人小心地走進樹林,發現中央有個臨時營地,篝火還沒完全熄滅,旁邊放著一個陶碗,碗底刻著和木牌上相似的符文。
更奇怪的是,營地旁的樹上掛著一塊紅色的布料,材質柔軟,不像是信徒穿的粗布。
「人剛走沒多久,篝火還熱著!」
張雪摸了摸石頭竈台:「看痕迹,應該是個女人,東西很少,像是獨自行動。」
裴秀檢查了篝火旁的灰燼,發現裡面有未燒完的草藥:「是凝神草,能穩定心神,看來這人也受地脈能量影響!」
葉晨欣突然指著樹後的土坡:「那裡有個山洞!」
山洞入口被藤蔓遮掩,蘇海燕扯掉藤蔓,一股淡淡的香氣飄了出來。
火女舉著令牌走進去,紅光照亮了洞內的景象。
裡面空蕩蕩的,隻有一塊石頭上放著個木盒,盒子上沒有鎖,卻刻著複雜的紋路。
「別碰!」
裴秀攔住伸手去拿的葉晨欣,嚴謹道:「這紋路是地脈鎖,強行打開會觸發機關,可能會引來地脈流!」
「那怎麼打開?」
將臣不耐煩地問。
裴秀仔細觀察紋路,輕聲道:「需要靈火令牌的能量激活,但不能太強,得剛好契合紋路的走向。」
「火女,你試著把令牌貼近盒子,慢慢注入靈能。」
火女依言照做,令牌的紅光順著紋路流動,木盒「咔噠」一聲彈開了。
裡面沒有金銀珠寶,隻有一張泛黃的獸皮紙,上面畫著一幅簡略的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三個地點,其中一個正是他們所在的綠洲,另外兩個分別標註著「斷脈谷」和「聚靈灘」,旁邊還有一行小字【三源不齊,濁流不止。】
「這是什麼意思?」
葉晨欣撓了撓頭。
趙琰盯著地圖:「應該是說這三個地方是地脈的關鍵節點,必須都處理好,地脈才能穩定。」
「之前我們隻處理了綠洲的節點,難怪還會出問題。」
裴秀拿起獸皮紙,發現背面還有模糊的字跡,像是被水浸泡過。
【……帝俊餘孽竊守斷脈谷,以血養脈,需以鎮脈珠……】
後面的字跡完全看不清了。
「斷脈谷?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地方!」
蘇海燕撇了撇嘴:「不過總算有了明確的方向,總比瞎走好。」
「先回綠洲收拾東西,再去斷脈谷!」
趙琰把獸皮紙收好,看向眾人:「離開前把這裡的痕迹清理了,別讓跟蹤的人知道我們發現了地圖!」
眾人剛走出山洞,就聽到小羊的驚叫。
葉晨欣回頭一看,小傢夥們正圍著一隻受傷的野兔。
野兔的腿上有一道傷口,還在流血,傷口周圍泛著淡淡的黑氣。
「又是魔氣!」
裴秀蹲下身檢查傷口,緊皺起眉頭:「但這魔氣很弱,像是從地脈裡滲出來的,不是人為的!」
說著,眾人朝著綠洲走去。
剛走沒幾步,葉晨欣突然喊道:「我的水囊不見了!」
她摸遍了身上的口袋,「剛才在山洞裡還在的!」
「肯定是那個跟蹤的人拿走了!」
將臣怒道:「竟然敢偷我們的東西!」
「別衝動!」
趙琰拉住他,輕輕搖頭:「水囊裡的水不多,而且我們剛凈化過綠洲的水,他偷水囊沒用,說不定是想給我們留線索!」
「留線索?偷東西算什麼留線索?」
蘇海燕不解地問。
趙琰沒說話,隻是加快了腳步。
回到綠洲營地,果然在帳篷門口發現了一個小布包,打開一看,裡面正是葉晨欣的水囊,旁邊還有一片乾枯的葉子,葉子上用炭筆寫著【小心】兩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