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千萬別寒了你們的心。」

　　谷小滿雖有些許愧疚，但依舊不忘初心，一臉正色的雙眼直視十年，表情嚴肅的闡明自己的立場。

　　「爹娘，不管你們同不同意，我必然要跟著小飛哥走，就算他們最終不答應，我-----我一個人也要出去闖闖。」

　　「你這----」小滿媽沒想到老兒子心意如此決絕，當即急得發慌。

　　「而且還有一件事我要提早跟你們說清楚，在外頭摸爬滾打賺錢，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沒那麼容易，咱也不能盡想著賺大錢的好事。

　　出去闖蕩大幹一場是我自己的決定，無論是跟著小飛哥幹還是我自己出去單幹，我這麼大的大小夥子有自己的判斷，真要是出了啥事-----」

　　雖然知道說出口的話傷人，但谷小滿還是不得不說：「真要是出啥事，那也是我的命，你們誰也不準怪到小飛哥和我宋伯一家頭上。」

　　「你你你----」小滿媽聽得膽戰心驚，急的伸手指著老兒子直哆嗦：「大過年呢，你給老娘說什麼屁話，趕緊給我呸呸呸！」

　　谷小滿也知道自己犯了忌諱，連連聽話的扭頭沖邊上呸了兩下，小滿娘這才緩和了幾分臉色。

　　「兒啊，要不---要不咱還是算了吧！」

　　小滿娘越想心越慌，一開口還是忍不住勸阻：「咱家裡有地，養豬、養羊也能賺不少，隻要咱肯幹，往後的日子肯定越來越好，你不會像爹娘這般苦。」

　　「而且你宋伯也說了，外頭新政策一天一個變化，燕市周邊農戶都能隨便養雞養鴨養豬啥的，家家戶戶都不限制數量了。

　　想來不出幾年，這政策就普及了，咱這些年養牲口都攢了些經驗，到時候不怕沒錢賺。」

　　說話間，小滿娘一步步靠近，一把抓住兒子的時候近乎哀求道：「小滿，你聽娘的話，咱不出去，咱就在家待著行麼？

　　爹娘年紀都大了，不圖你發大財掙大錢，就希望看著平平安安的結婚生子，我跟你爹還能幫襯一把。」

　　小滿娘的話道盡當代父母的堅守，他們要的隻求安穩，老谷頭一直沉默著垂頭抽著旱煙，始終沒有開口。

　　面對兩鬢微白老母親的請求，谷小滿心裡一酸，但最終還是一口堅定地回絕。

　　「娘，兒子不孝，我不樂意在村裡頭混日子。

　　我不想跟哥哥們一樣，渾渾噩噩每天就為了那點蠅頭小利、小磕小碰吵來吵去，吵到最後連親情都快吵沒了。

　　現在出門知道的我們是親兄弟，不知道還以為是死對頭，遠遠見著不是打聲招呼陰陽怪氣，就是早早地拐彎連面都不照，侄子侄女看我的眼神都陌生的緊。」

　　這些事谷小滿從未跟爹娘說過，若不是心裡實在堵得緊，又被娘逼到這份上，估摸著他還是不會說。

　　看著老兒子那快要碎了的模樣，小滿娘心一揪，想說什麼也說不出口，眼眶一瞬間就紅了。

　　同樣的事，老谷頭夫妻倆也沒少遇到，隻是孝字當頭，基本的禮貌兒子兒媳還是要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