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濟到學校以後低調點，慢慢補上去唄，再好的學校，也總有幾個運氣好的差生。

　　天高皇帝遠這邊有我爹打點，你自己機靈點別往槍口上撞，這件事就不會被發覺。」

　　汪來弟被他說的瘋狂心動：「那我會去哪個學校？」

　　馬國民搖搖頭直接道：「不知道，要看咱這片誰能考上。」

　　「不過不管考上哪兒，哪怕隻是個中專，這畢業以後也不愁沒工作。」

　　關於這點，汪來弟知道馬國民沒說謊。

　　「行，這個條件我接受了，不過我還有最後一個要求。」

　　馬國民沒想到她還有條件，眉頭一皺隻覺得這女人越來越貪心了。

　　「你先不急，不是什麼苛刻的要求。

　　我就想咱兩離婚以後，把戶口從你家遷出去，能單獨立戶。最好能再改個名，我這名字實在是太土了。

　　當然這也不單是為我，也算跟你徹底切割，省的以後被人翻出咱兩的舊賬。」

　　馬國民皺眉不語，汪來弟不確定道：「你上學名額都能搞到，這點事應該不難吧？」

　　「離了婚你想遷出去立戶，情理之中操作起來不難，但是這節骨眼上改名，動作太大，我覺得不妥。」

　　汪來弟每回聽到來弟這個名字就想起她爹的種種作為，再加上村裡多了不計其數的來弟、招弟，她就打心眼裡不喜歡這個名字。

　　「其實你想改名字不難，等回頭去了學校，過了這風口隨便你改，隻是要晚兩年而已。」

　　怕汪來弟一意孤行，馬國民還忍不住敲打：「你要知道冒名頂替上大學這事，如果被爆出去，咱倆沒一個能撈到好的。

　　我能做到這些，已經是頂著天大的壓力，也希望你能體諒我的難處。

　　我真的是想咱倆好聚好散，以後都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行，你放心。

　　隻要你做到，我保證以後絕不糾纏，這些事我會一輩子爛在肚子裡。」

　　這是這幾天以來兩人第一次心平氣和的達成約定，雙方心裡都散去一口濁氣。

　　想著天色漸晚，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妥，馬國民當即就準備轉身離去，不過眼神無意識落到汪來弟身上那明顯不合身的舊衣時，想了想還是沒忍住。

　　「你這以後要上大學，外面的人最會看人下菜碟，你身上的衣服太寒酸了，容易被人欺負。

　　我這次回來帶了三套舊常服，回頭給你那一套，你改小點能穿，你要不要？」

　　軍裝有限制不能給別人穿，但是常服規定相對寬鬆，戰友們也經常進換季的舊常服寄回老家。

　　往日馬國民寄回來的舊常服都被家裡的男丁爭相搶著穿，哪輪得到汪來弟的份。

　　汪來弟平日都是撿家裡不知道淘汰下來幾手的舊衣服，如今難得馬國民開口，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汪來弟才不會因著離婚就硬氣的啥都不要。

　　「要！」不帶一絲猶豫道。

　　她沒布票，哪怕是有馬國民給的五百塊補償，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買到布料做衣裳，眼下瞌睡有人送枕頭，她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