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湘玥反應過來,陸雲就將鈴鐺輕輕按在湘玥的丹田上,催動起來。
「嗡——」
一股比剛才強烈數倍的震顫,從接觸點擴散開。
湘玥猛地弓起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我的神魂……」
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種直擊靈魂深處的顫慄,彷彿有人用最柔軟的羽毛,搔刮著她意識中最隱秘的角落。
與此同時,陸雲的靈力再次湧入,這一次,與鈴鐺引起的震顫完美契合。
滾燙的火屬性靈力彷彿有了生命,在她的經脈中遊走時,帶起一連串細小的火花。
而水屬性靈力則化作清涼的溪流,追逐著那些火花。
冷與熱、剛與柔、震顫與平靜,種種截然相反的感受,同時在她體內爆發。
湘玥緊緊咬住下唇,手指緊緊抓住身下的錦被,腳趾蜷縮。
她能清晰地「看見」自己體內的靈力,在不斷碰撞與交融。
那些原本模糊的經脈節點,此刻在引魂鈴的加持下變得清晰可見。
終於,湘玥的忍耐也到了極緻,突然感覺徹底失控。在修為達到鉛丹境八重的時候,全身靈力瘋狂外洩。
緊接著,整個人昏了過去。
陸雲看了看外面已經泛白的天空,為她掖了掖被角,沉沉的睡去。
次日陸雲睜開眼的時候,早已過了午時。和黑暗預估的時間,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原本早已穿戴整齊,坐在榻邊的湘玥,見陸雲翻身,連忙換了個位置,坐在了外間的椅子上。
陸雲伸了個懶腰,猛地揮手撲了個空,隻能玩味的道:「湘玥,你躲什麼,雲哥哥又不吃你!」
湘玥堅定的搖搖頭,心有餘悸的道:
「你的吃法太嚇人了,一次三重修為,我就是鐵打的也扛不住啊!在我找到人分擔火力之前,絕對不會再讓你得逞!」
陸雲:「……」
眼看陸雲要下地,湘玥又像老鼠戲貓一樣,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門口,回頭看著他。
陸雲被氣笑了:「小饞貓,你怕被吃還不早早跑?故意在這裡挑釁是吧?」
湘玥這才一拍腦門,懊惱的道:
「我想起我要說什麼了,是黑暗和白揚有重要的事向你彙報,讓我等你醒了就叫他們!」
「就這麼點事,你還的想半天?」陸雲疑惑的看著她。
湘玥轉身就逃:「雲哥哥,我得去服用一些滋養神魂的葯,那個鈴鐺太厲害了,神識快被你折騰壞了……」
陸雲:「……」
不多時,黑暗和白揚就匆匆而來。
白揚一進門就焦急的開口:「殿主,明日的丹藥拍賣會,你要不就別露面了?」
「嗯?為什麼?」陸雲詫異的看著他。
「我們得到可靠情報,明日將有殺手準備對你不利,可惜對方是誰,我們現在一點都沒有掌握!」
陸雲的神情馬上變的凝重起來,黃家已經被自己除掉,還有誰如此恨自己?
甚至不惜當著天下人的面,要將自己除掉!
難道是移花神殿?
這是陸雲最能想到的結果,因為自己救好了樂琪,打的可是移花神殿的臉。
「對方沖的就是這次拍賣會來的!」陸雲不屑的笑了笑:「我要是退縮了,豈不是正中了敵人的陰謀?」
緊接著,他又誇獎道:「能查出有人對我不利,說明你們的情報工作做得相當不錯!」
白揚見陸雲主意已定,也不再勸,反而謙遜的道:
「屬下不敢貪功,這是花青言大哥在收編土匪時得到的情報,特讓屬下來傳達!」
「哦?」提到花青言的事業,白揚頓時來了興緻:「花青言那裡現在發展的如何了?」
「殿主,那花青言不愧是寨主出身,極善於交際,這段時間不聲不響的就收編了二十萬土匪!」
「這已經佔到了整個黑暗之林土匪的一半!」
「不錯不錯!」陸雲誇了一句,緊接著追問道:「另一半呢?」
白揚撇了撇嘴:「林中另外出現了一夥匪徒,修為強悍,也收攏了五六萬人,這也是我們最大的威脅。」
陸雲點點頭:「最近還有什麼有趣的事?」
黑暗開口了:「大哥,這丹藥拍賣會不是我們舉辦的嘛,怎麼所有人都逼著楊家往外拿丹藥!?」
「你是沒見,現在整個楊家都被圍的水洩不通,那個叫楊婉兒的都快被逼哭了!」
陸雲腦袋「嗡」的一下,這才想起當時自己沒具體解釋,隻是說要在青冥城開丹藥拍賣會。
而自己在樂家的時候,又是以楊家贅婿身份出現的,他們不找楊家才怪了!
「走,去看看!」陸雲說著,連忙向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