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反手一道五色光芒,封死了陸雲所有退路,是想將他生生禁錮在原地。
陸雲低喝一聲,周身五色光華暴漲,異五行之力全數催發,在身前結成一面厚重的光盾。
流光撞上光盾,光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龜裂,撐了不過兩息,就轟然炸碎!
殘餘的流光,結結實實轟在陸雲兇口。
他整個人連退五六步,眼前陣陣發黑。
陸雲忽略了對方也是異五行之力,抵消之後,自己最多隻能發揮出「三絕」的力量。
這樣的話,兩人的實際戰力,可是足足差了三重。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已經動手,就不可能再求饒。
陸雲一咬牙,強提一口氣,識海內的神魂之力瘋狂凝聚,化為一根無形長矛,狠狠刺向安劫眉心!
比力量不行,那就用神魂,這可是他不輕易使用的殺手鐧!
安劫果然身形猛的晃了一下,擡手按住額角,眉頭蹙起,臉上露出一絲痛苦之色。
他的攻擊,確實對安劫的神魂造成了一點影響,但也僅僅是一瞬。
下一刻,安劫的眼底已恢復清明,甚至多了幾分嘲弄:「神魂攻擊?有點意思,可惜……太弱。」
他擡手,又是一道五色流光射向陸雲,比之前更快,更沉。
陸雲想躲,可這道力量裡面蘊含的時間力量,讓他的動作慢了半拍。
流光準確的擊中了陸雲的左肩,他悶哼一聲,直接倒飛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
敗了。
敗的就是這麼快,就是這麼徹底。
但是樂琪對他有恩,他已經不可能等到輪迴之主出手,所以他不後悔。
水劫使這時已沖至陸雲面前,五指成爪,直扣陸雲腹部,要封鎖他的丹田。
安劫卻擺了擺手:「不必了。」
水劫使動作一僵,不解地看向殿主。
安劫語氣平淡,像在早已對陸雲的一切了如指掌:「他是個沒丹田的妖孽,封了也是白封。」
這句話讓人群「嗡」地一下,徹底炸開。
「沒丹田?!」
「怎麼可能?沒丹田怎麼修鍊?靈力往哪兒存?」
「就是,咱們輪迴族雖說外人看不見丹田,可輪迴珠就在那兒!」
連樂信都猛地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陸雲。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死死摟緊懷裡的女兒,眼神更加複雜。
安劫踱到陸雲面前,俯視著這個狼狽不堪的年輕人:
「他不光沒丹田,身上的力量,多得超乎你們的想象,魔力、幽冥之力、修羅之力,樣樣都有。」
他頓了頓,嘴角咧開,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可他唯獨不可能有輪迴之力。」
說完之後,他就吩咐水劫使:「把他押到本尊卧室隔壁的輪迴陣法室!」
「等本尊煉化魔王鏡中的力量,激活輪迴塔,就能重新恢復真正的男人力量!」
說著,安劫的目光落在樂琪蒼白卻清秀的臉上,舔了舔嘴唇,聲音帶著一種淫邪的渴望:
「到時候,先給這美人『療傷』。不光要她爹在旁邊伺候著,還得讓這小子,睜大眼睛好好看著。」
「嗡!」
樂信腦海裡那根綳了許久的弦,終於斷了。
他臉色煞白,抱著樂琪的手臂劇烈顫抖起來。原來「伺候」是這個意思。
原來安劫要的,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當著至親至愛面的淩辱與毀滅。
面對安劫幾乎恐怖的降維打擊,陸雲雖然心急如焚,但知道現在急也沒用。
他現在最要緊的,是恢復力量,提升實力。
所以被拖進陣法室時,陸雲沒有任何反抗。隻是像個身負重傷、走投無路而認命的囚徒。
安劫還不知道他已經有了輪迴之力,更不知道他情緒完整後,提升修為的最後障礙已經消除。
這是唯一的機會,也是最後的時間窗口。
陸雲祭出合歡鼎,毫不猶豫的將三十多枚銀丹境一重的內丹,全數投入鼎中。
各色靈力在鼎內如沸水翻湧,絲絲縷縷的精純修為,匯入陸雲的內丹。
這次煉化既熟悉又陌生,因為隨著修為之力一同湧入的,還有各種異屬性力量。
幾縷銀白色的遊動,還不時擾亂煉化的節奏,那是時間之力。
幾道透明的漣漪,輕輕扭曲著周圍光線,是空間屬性。還有熾白的光點、幽深的暗影、跳躍的紫色雷弧……
它們從煉化的內丹中被剝離,起初隻是遊離在鼎內,漸漸受到陸雲內丹的吸引,開始向內丹周圍匯聚、纏繞。
原本陸雲內丹外圍流轉的是五色光華,代表異五行之力。此刻,這些新來的屬性力量,開始嘗試與五色光融合。
隻是這個過程並不溫和。
光屬性與暗屬性天生相斥,在靠近時激起細小的火花;雷霆之力霸道,橫衝直撞;時空之力飄渺,難以捉摸。
陸雲凝神引導,以輪迴之力為緩衝,強行調和。
漸漸地,五色光華開始蛻變。金、青、藍、赤、褐五色依舊,卻多了銀白、透明、熾白、幽暗、紫電五種新的光澤。
十色交織,彼此滲透,已初步形成一種更複雜、更磅礴的力量循環。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正在發生質變。
若說之前的異五行之力是一條奔騰的河,現在多了五條支流匯入,水勢驟漲,隱隱有咆哮之勢。
可就在這力量攀升的關鍵時刻,小腹深處猛地傳來一陣熟悉的灼熱與酥麻,是合歡毒素又複發了。
陸雲臉色一白,額角瞬間滲出冷汗。隨著修為提升,合歡毒素的複發頻率越來越快了。
這還沒踏入銀丹境二重,就又來……
他咬著牙,試圖用輪迴之力去壓制。可這毒素與情慾相關,輪迴之力根本不起作用。
「該死!」陸雲失落的罵了一句,現在隻渴求最原始的輸出。
可在這裡通過雙修解毒,連個合適的對象也沒有,如果能有幾枚銀丹鏡的輪迴光珠就好了!
那東西既能提升修為,又能凈化毒素。
可天劫神殿的銀丹境修士,此刻恐怕全守在安劫身邊,哪給他機會下手?
慾望像冰冷的藤蔓,一點點纏上心頭,讓他有一種萬蟻噬咬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