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雲承受著痛苦折磨,準備出去尋找機會的時候,陣法室的門開了。
一道身影踉蹌著衝進來,神情焦急,正是岑名。
「師父,你怎麼來了?」陸雲有些欣喜,也有些意外。
剛才他和安劫交手時,就清晰的看到了師父臉上的擔憂和痛苦之色,說明他對自己的感情是真的。
岑名甚至顧不上多看陸雲一眼,急聲道:「陸雲,我現在幫你打開陣法,你趕快走!」
可惜,岑名的話音還未落下,水劫使和木劫使就帶著十幾個人出現在了身後。
兩人臉色都很難看,尤其是水劫使,盯著岑名,眼神像淬了冰:
「岑名,殿主說你可能會吃裡扒外,私自放人。我倆還替你辯白,說你跟了殿主幾百年,不會這麼糊塗。」
他頓了頓,露出一臉失望的自嘲:「沒想到,殿主真說對了。」
木劫使沒說話,但周身青光乍現,靈力在手上流轉,已經做好了發難的準備。
岑名臉色一變,知道沒有時間糾纏,直接一掌拍向陣眼,妄圖趁殿主騰不出手來,趕快打開輪迴陣,放陸雲逃走。
「攔住他!」水劫使厲喝一聲,和木劫使同時出手。
兩道掌風一藍一青,裹著淩厲的輪迴之力,結結實實轟在岑名後背。
岑名身體向前一個踉蹌,一口鮮血噴在陣紋上。
幾乎在同時,陸雲右手張開,精準按在陣法另一處節點上。
隨著輪迴靈力洶湧注入,陣圖光芒開始劇烈的閃爍、破裂。
但就是在這破陣的瞬間,見岑名死不悔改,惱羞成怒的水劫使和木劫使,又各打出一掌,攻向岑名。
掌芒還未落在岑名身上,看著輪迴陣破裂,水劫使和木劫使的表情,就同時僵住。
「你……」水劫使眼睛瞪大,死死盯著陸雲:「你怎麼能破開輪迴陣法?」
木劫使更是聲音顫抖:「輪迴之力?這小子身上怎麼會有輪迴之力?!」
就連又挨了兩掌,癱倒在地、氣息萎靡的岑名,也費力地擡起頭,看向陸雲的眼神裡,滿是震驚與不解。
隻是迎接他們的,是陸雲無情的掌芒攻擊。
剛剛將十種異屬性力量匯聚的陸雲,瞬間已在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出現在水劫使面前,一掌拍出。
水劫使卻感到周身空間凝固,時間流速變得詭異,眼前光線明暗交錯,神識更是一陣刺痛。
他駭然想退,卻發現動作慢了不止一拍。
「砰!」
掌力重重的印在他的兇口,護體輪迴罡氣當即碎裂,肋骨斷裂聲清晰可聞。
水劫使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身後三四名護衛後,徹底沒了聲息。
木劫使臉色慘白,轉身就想逃。陸雲反手一揮,一道夾雜著雷霆的掌風,從背後穿透木劫使心口。
木劫使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撲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剩下那十幾名銀丹境護衛,這才反應過來,轉身就想逃走。
但陸雲身形在人群中穿梭,掌起掌落。不過七八息功夫,院內便躺了一地屍體,再無人站立。
陸雲連內丹都來不及挖,連忙轉身衝到岑名身邊。
「師父!」他將岑名扶起,掌心貼在他後背,溫和的靈力渡入體內。
岑名感受到續命的力量,努力睜開眼睛,又吐出兩口血沫。他死死抓住陸雲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陸雲……快走……」
他的聲音嘶啞,每說一個字都像要耗盡全身力氣:「快走……你不是安劫的對手……」
「師父,我先給你……」
「聽我說!」岑名打斷他的話,眼神帶著急切:
「安劫……已經拿到魔王鏡,輪迴塔十種屬性即將融合……最多三天,他修為就能恢復到金丹境!」
「金丹境?」陸雲的心頭顫了一下。
岑名喘了口氣,血又從嘴角溢了出來:
「十屬性金丹……整個神界都罕見!你就算再強,也不可能鬥的過他……走,離開虛神界,躲起來……」
「可是你……」
「走!」岑名幾乎是用盡最後力氣吼出來,眼眶通紅,「活下去……才有以後!」
他抓著陸雲的手,漸漸的鬆開,眼神開始渙散,嘴裡卻還喃喃念著:「走……快走……別回頭……」
陸雲重重的磕了一個頭,顧不得悲傷,連忙將那些輪迴光珠全部收集起來。
隨著十幾枚光珠進入合歡鼎,輪迴之力如清泉般匯入經脈。
那股熟悉的灼熱感開始消退,合歡毒素被輪迴之力迅速分解、凈化。
與此同時,修為也在穩步攀升。
銀丹境一重後期……巔峰……
隨著合歡鼎內「轟」的一聲輕響,內丹更凝實了幾分。他的修為,終於踏入了銀丹境二重。
毒素消了大半,可陸雲的心卻更沉了,時間越來越緊迫。
他連忙又將儲物袋裡剩下的銀丹境三、四重魔族內丹,一股腦投入鼎中。
修為繼續增長,好不容易來到銀丹境二重巔峰,眼見就要突破,可小腹那股燥熱,再度捲土重來,甚至比之前更猛。
陸雲額頭青筋跳了跳,這才不得不停下修為吸收。
他感知了一下自己此刻的力量,銀丹境二重修為,施展三絕戰力也不過銀丹境五重水平。
可安劫是銀丹境七重,而且同樣身負五行之力。自己和對方實際的修為差距,至少還有兩重。
兩重,在普通的對決裡,也是生與死的距離,更何況頂尖強者過招。
「不行,等安劫激發輪迴塔,自己就是徹底死路一條。」陸雲心煩意亂,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就在這時,犇犇焦急的聲音在識海裡炸開:
「陸雲!你師父那枚內丹!銀丹境四重的輪迴光珠,能解不少毒素,還能再推一把修為!」
陸雲緊緊的攥了攥拳,但又搖了搖頭:「我陸雲有自己的原則,他對我有恩,我絕不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