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在一次閃避的間隙,他迅速從懷中掏出幾張符篆,向左側的幾人擲去。
「轟——轟——轟——」
符篆在空中爆開,化作數團熾熱的火球,逼得左側的修士不得不後退防禦。
趁著這個空當,陸雲身形急轉,鳴鴻刀帶著破空之聲,直取右側的一個鉛丹境七重修士。
那修士顯然沒料到陸雲會突然轉向,將他當成重點攻擊對象,隻能倉促間舉刀格擋。
然而陸雲這一刀,蘊含了全部「汞丹境」力量。刀鋒過處,對方的護體罡氣應聲而碎。
「噗——」
血光迸現,那修士兇前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一擊得手,陸雲毫不停留,閃到另一個鉛丹境八重修士面前。
那修士反應極快,雙掌齊出,一股陰寒掌風撲面而來。
陸雲不閃不避,鳴鴻刀自下而上斜撩,刀鋒過處,寒氣盡散。
那修士大驚失色,想要後退已經來不及。陸雲手腕一翻,刀勢突變,改撩為劈,一道五色刀芒徑直斬下。
「咔嚓」一聲,那修士的右臂齊肩而斷,鮮血如泉湧般噴出。
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又被陸雲一刀砍掉了腦袋。
因為平衡被打破,陸雲連殺兩人,氣勢更盛。他如虎入羊群,刀光所到之處,必有人倒下。
第三個被陸雲盯上的,是個使錘的壯漢。見陸雲衝來,怒吼一聲,雙錘帶著萬鈞之力砸出兩道重芒。
陸雲側身避開,鳴鴻刀順勢一劃,刀芒精準地劃過對方咽喉。
旁邊一個修士見同伴接連倒下,心生怯意,轉身欲逃。
陸雲冷哼一聲,一道五色刀芒射出,正中對方後心。那修士踉蹌幾步,撲倒在地。
第五個是個女修,她尖叫著擲出數枚毒鏢。
陸雲揮刀格擋,毒鏢紛紛落地。不待她再次出手,已經欺身近前,一道掌芒印在她兇口。
女修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軟軟滑落。
轉瞬之間,五名修士或死或傷,躺了一地。鮮血染紅了地面,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剩下的圍攻者,都被陸雲震住了。不由自主地後退幾步,形成一個新的包圍圈,卻無人再敢貿然上前。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股強大的威壓突然籠罩整個空間,讓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難。
「住手!」
一個蒼老卻威嚴的聲音響起。
陸雲循聲望去,隻見那位白髮老者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場中,身後還跟著面無表情的白符。
所有人立刻收斂氣息,恭敬的行禮:「師尊!」
陸雲也趁機退出戰圈,警惕地盯著來人,鳴鴻刀依然緊握在手,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老者剛剛站定,周雨就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指著陸雲搶先告狀:
「師尊,弟子確信,這小子就是來搗亂的!他鼓動白媚,想要破壞羅師弟的提升計劃。」
說著,她不懷好意地瞥了一眼躲在人群後的白媚,又將銳利的目光重新落在陸雲身上。
羅錚眼見師尊降臨,立刻順勢跪伏在地,聲音帶著刻意的委屈,道:
「弟子還請師尊主持公道!這小子存心就是不想讓我們破開結界出去!其心可誅啊!」
這一聲哭訴,如同點燃了引線,將在場所有人積壓的焦慮、對陸雲的敵意,以及對脫困的渴望徹底引爆。
「殺了他!不能讓他壞了我們的大事!」
「師尊,羅師兄是我們唯一的希望啊!」
「是啊,師祖!此子不除,我們永無出頭之日!」
群情激沸,一道道充滿敵意和殺氣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陸雲身上。
面對群情激憤,老者終於臉色大變,散發出了遠超陸雲的強大威壓。
空氣彷彿瞬間都變的凝滯,修為稍弱者甚至感到呼吸艱難,體內靈力都難以調動。
陸雲眉頭緊皺,運足功力抗衡這股壓力。
他完全看不出這老者的修為深淺,但可以肯定,對方的修為絕對遠超汞丹境一重,深不可測!
眼見老者似要動怒,白媚心急如焚。
她不等陸雲開口,搶先一步閃身而出,跪倒在老者面前,急聲道:
「師祖還請息怒!他……他是奴家的未婚夫陸雲!我們在下界早已私定終身。」
「他此次前來,定是歷經千辛萬苦,特意來尋媚兒的!絕非有意與諸位為敵!」
她這番話,瞬間引起了更大的反應。
羅錚眼見白媚到了此刻,還在維護陸雲,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怒不可遏地冷嘲熱諷道:
「未婚夫?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話!白師侄,你在此地兩年有餘,為何從未聽你提起過有未婚夫?」
「偏偏在此時,在我要藉助你突破的關鍵時刻,他就這麼『恰好』地冒出來了?未免也太巧了吧!」
那猥瑣的二師兄,也立刻陰陽怪氣地附和道:
「就是!羅師兄所言極是!我看這騷貨就是見這個小白臉年輕英俊,生了外心,臨時編造謊話變卦了!」
他陰惻惻的一笑,挑撥道:「她根本就沒把咱們的生死前途放在心上!」
周雨更是言辭犀利,直接將一頂大帽子扣了下來:
「白媚!難道你區區一個未婚夫,比我們所有人脫困還要重要嗎?」
「你是要為了他一人,與我們所有人為敵,斷送大家唯一的生路嗎?」
說著他看了一眼老者身後的白符,威脅的意思不言而喻。
羅錚也發現白符始終沉默不語,並未出聲訓斥女兒,立刻將矛頭轉向了他:
「白師兄!怪不得你的皇位都能被人奪去,原來禦下、治家竟如此鬆懈無力!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管教不了嗎?」
這明顯就是在戳心窩子,道德綁架!白符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其他人也不甘落後,紛紛將矛頭從陸雲身上轉向白符:
「白師兄,我們念在同門之誼收留你們一家三口,你們就是這樣回報師尊,回報我們的恩情嗎?」
「白符!你難道不想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別忘了,你們一家現在也是困在這裡的成員!」
「若是因你女兒之過,導緻羅師兄無法突破,破陣失敗,你們一家三口可是百死莫贖!」
「還請白師兄表明立場,大義滅親!」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群情激憤的指責聲浪,盡數傾瀉到白符父女頭上,彷彿他們才是阻礙大家脫困的元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