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和樂信追上來的時候,龍石城的守軍,早已將黃家人團團包圍。
黃家長老齊明被圍在陣中,眼見樂信親至,雖然略顯吃驚,卻仍強自鎮定,揚聲威脅道:
「樂城主!為了一個區區鉛丹境的小輩,你難道真要與我黃家撕破臉嗎?」
一向謙和的樂信,此刻面沉如水,眼中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
「齊明!你別以為老夫不知道,是你黃家受人指使,欲先對老夫愛女下毒手!」
「若非這位小友仗義相救,琪兒早已香消玉殞!你竟還有臉在此質問老夫?!」
齊明的修為雖然差了一個大境界,但仗著黃家獨特的威勢,絲毫不畏懼,梗著脖子冷笑道:
「好好好!樂信,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今日你若敢動老夫分毫,我黃家必與你龍石城不死不休!」
「黃家螢火之光,也敢同日月爭輝?」
樂信此時已經沒了任何顧忌,周身怒意近乎凝為實質,威壓不自覺的放了出來。
就在此時,一旁的陸雲忽然踏前一步,聲音冰寒刺骨:
「樂家主盛情,晚輩心領了。區區黃家,何須勞動前輩出手?此事,我自己了結便是。」
話音未落,他便釋放出一道五行拳芒,毫無花哨地直轟齊明面門!
「五行靈力?!」齊明瞳孔驟縮,失聲驚呼道。
他雖然感到驚訝,但見陸雲修為比自己低兩個小境界,心中不由升起一絲輕蔑:
「憑你鉛丹境修為,也配與老夫動手?找死!」
他眼中兇光一閃,自恃修為略高,同樣一拳轟出。
土屬性靈力凝成厚重的拳印,意圖以力壓人,速戰速決。
隻要抓住機會,將此子當場格殺,樂信未必會為了一個死人與黃家徹底開戰。那樣自己就還有一線生機。
「轟——!」
兩道拳芒硬撼在一起,爆發出沉悶的巨響。氣浪炸開,地面無數塵土沙石被捲起。
然而,他預想中陸雲吐血倒飛的場面並未出現。
隻見那五色拳芒看似平和,卻在接觸瞬間,爆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巨力!
齊明臉色瞬間漲紅,隻覺一股詭異的力道透體而入,震得他氣血翻騰,經脈刺痛。
身體竟不受控制地連退五六步,才勉強穩住。
他猛地擡頭,死死盯住原地寸步未移的陸雲,臉上先前的輕蔑,全都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
「五行之力……還有三絕的力量?你……你是那個被移花……」
他驚駭的吼聲尚未說出口,身旁十幾名黃家護衛見長老受挫,不顧一切地將各類攻擊符篆,劈頭蓋臉地砸向陸雲。
「放肆!」樂信身後,一名守軍將領厲聲呵斥道。
早已戒備多時的龍石城防軍,反應極快。
他們幾乎同時擡手,無數道顏色各異的防禦氣盾,瞬間疊加展開,如銅牆鐵壁般橫在陸雲身前。
「砰砰砰!」
符篆光芒在氣盾上接連炸開,未能撼動防禦分毫,隻激起了陣陣漣漪。
趁著光芒遮擋視線的剎那,陸雲果斷出手,又是一記凝練的五色拳芒,在齊明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齊明不敢再反擊,隻能將雙臂交叉護於兇前,運起全身靈力,準備進行防禦。
「嘭!」
結結實實的重擊聲響起。
齊明護體罡氣應聲而碎,雙臂傳來清晰的骨頭碎裂聲。整個人再次被轟得倒飛出去,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敢動我的女人,哼……」
陸雲並沒有直接將齊長老殺手,而是留了一口氣,封鎖丹田。
此人對他而言,現在活著比死了有用。
處理完這些,陸雲徑直走向旁邊黃家的飛船。
艙門打開,裡面空無一人,陸雲頓時慌了,出來問道:「各位,我妻子楊婉兒呢?」
一個將軍上前一步:「林公子贖罪,黃家是兩艘飛舟,這艘好像是在為另一艘提供掩護,另一艘逃走了!」
陸雲的腦袋翁的一下,像是遭到了雷擊。緩了片刻才壓抑的道:
「伯父,樂仙子情況既已穩住,不日應可蘇醒。此處殘局,便有勞伯父收拾,晚輩先行告辭。」
「賢侄留步。」樂信擡手,神色間帶著急切,又有些難以啟齒的尷尬:
「賢侄,楊姑娘之事,老夫心裡也有愧!」
「但非是老夫強留你。隻是……先前所立懸賞之中,有一條款……關乎小女終身。不知賢侄意下如何?」
陸雲聞言臉一紅,這才想起,懸賞條件裡確實提到將樂琪下嫁。
他連忙道:「伯父,此事……是不是言之過早?」
「樂仙子乃金枝玉葉,婚嫁大事,自當待其痊癒之後,由仙子自行定奪,晚輩豈敢僭越。」
他的話還沒說完,遠處又有幾道身影追了上來:
好你個陸雲!想一走了之?我妹妹被你拐到哪去了?」
「嗯?」樂信露出驚訝的目光:
「陸雲,你有幾個妻子?除了楊婉兒,莫非連錢的女兒也拐走了?」
陸雲:「……」
轉眼間錢良松就站到了面前,陸雲鄭重的道:
「錢兄見諒,待我處理一件棘手的事後,就回青冥城讓你見妹妹,你可以先去青冥城等我。」
錢良松眉頭緊鎖:「你不回青冥城?還要去何處?」
「黃家。」陸雲的眸光中透著冰冷的殺意:
「黃家三番五次打我妻子的主意,現在又擄走了她!人我必須救回來,仇也必須的報!」
此言一出,不僅錢良松愕然,樂信也是面色一凝,沉聲道:「賢侄,難道你想單身獨闖黃家?」
「對!幹黃家,絕後患。」陸雲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濃。
「你瘋了?」錢良松失聲阻攔道:
「那黃家好歹也是獨佔一城,有數萬城防軍的大家族。就憑你一個鉛丹境八重的小子?去送死嗎?」
樂信也眉頭緊縮,語重心長的提醒道:
「賢侄,你或許有所不知。黃家倚仗靈江城基業,經營數代,布有一座『五行輪轉護城大陣』。」
「此陣借天地五行之力運轉,生生不息,堅固異常。即便我樂家傾力去攻,短時間內亦難破陣。」
「而且黃家交友廣泛,一旦發生爭端,恐怕很多勢力也會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