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眼神冰冷,不閃不避,體內異五行之力在經脈中奔流不息。
隨著他雙掌一錯,兩道絢爛的五色光華,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流轉不息的五行光盾。
「轟隆!!」
暗紅拳印狠狠砸在五色光盾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熾熱的火焰與五色光華瘋狂互相侵蝕,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周橫掃。
將院中的石闆盡數掀起、粉碎,遠處圍的觀眾人,驚呼著連連後退。
光盾劇烈晃動,異五行生生不息,雖然表面漣漪不斷,卻始終沒有破裂。
陸雲身形穩如磐石,竟然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
「怎麼可能?!」徐書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這含怒一擊,已是動用了九成實力,尋常汞丹境八重都未必敢硬接。
這「林默」竟然擋住了?而且看起來連一點傷都沒有受?
陸雲可不會給他思考的時間。擋下攻擊的剎那,異五色靈力纏繞拳腳,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反擊!
現在的攻擊是異五行相生,循環不息,無論是攻擊還是防禦,威力都遠超之前的五行之力!
而且他將連日來的壓抑、憤怒、擔憂,全部傾瀉在拳腳之中。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徐書桐又驚又怒,將汞丹境七重的修為催動到極緻,周身赤紅靈力如火焰鎧甲。
而且還施展出數種壓箱底的火焰秘技。
時而化出漫天火鴉撲擊,時而凝聚火焰長槍突刺,時而身法如鬼魅貼近灼燒。
他畢竟是一殿長老,搏殺經驗豐富,關鍵時刻的狠辣反擊,偶爾也能逼的陸雲暫避鋒芒。
場面上打得異常激烈,護體罡氣破裂又重組的聲音不絕於耳。
各種屬性的靈力光芒與火焰瘋狂對撞,將整個院落摧毀得一片狼藉。
圍觀弟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死死盯著院中那駭人的戰局,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空氣中殘留的熾熱與五色靈光的餘暉,映照著一張張寫滿震驚與茫然的臉。
靠前的一個矮胖弟子,張大了嘴,半晌才擠出一句話:「這……這真是那個……傳說中的廢物林默?」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彷彿想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旁邊一個瘦高個,臉色發白,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廊柱的漆皮,喃喃道:
「不對,絕對不對……拍賣會上,他可沒有這實力,這才過去幾天?」
他越說聲音越顫,像是看到了什麼顛覆認知的景象:「難道他一直都是裝出來的?」
一個年紀稍長的內門師兄,此刻也完全沒了平日的沉穩。
他瞳孔收縮,緊緊盯著陸雲化解徐長老殺招的每一個動作,喉結上下滾動:
「『赤炎鬼步』……『熔心指』……徐長老壓箱底的幾招絕活,就這麼被他輕飄飄地……化開了?」
他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這些招式,徐長老平時很少施展,可一旦施展就威力絕倫,同階修者無人可擋。
人群邊緣,一個容貌清秀的女弟子,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聲音帶著驚魂未定的顫音:
「怪……怪物……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她看著場中五色靈光環繞、與徐長老激烈搏殺了這麼久,卻絲毫不落下風的身影,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升起。
這絕不是她們口中嘲笑的那個隻會煉丹的「廢物」。
這些充滿驚駭的議論,伴隨著他們臉上的恐懼、茫然,回蕩在已成廢墟的院落周圍。
徐書桐同樣越打越心驚,額頭冷汗涔涔。他發現自己竟然完全落入下風!
儘管手段用盡,也再難掌控戰局的主動權。
對方那詭異的異五行靈力不僅威力奇大,而且變化多端,屬性相生相剋之道,運用得出神入化,將他克得死死的。
更要命的是,對方眼中那純粹的、不死不休的殺意,讓他心底發寒。
這才過去多久?拍賣會上那個對自己畢恭畢敬、甚至有些畏懼的小輩,怎麼會變得如此恐怖?
「不能留手了!」徐書桐一咬牙,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恐怕真要陰溝裡翻船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雙手之上,急速結出一個詭異的印訣。
周身赤紅靈力瘋狂倒卷,盡數湧入印訣之中。
一股狂暴、混亂、充滿毀滅氣息的波動,驟然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其威壓瞬間暴漲,甚至隱隱帶著一絲超越汞丹境的恐怖感!
「血……血焰焚天禁術?!」有見識廣博的弟子失聲尖叫出來,連聲音都變了調。
「徐長老瘋了?!竟然動用這種傷人先傷己的禁術!」
「完了,那林默死定了!禁術一出,威力堪比銀丹境一擊!」
「快退!再退遠點!小心被波及!」
徐書桐面色猙獰,七竅都開始滲出細小的血珠,顯然施展此術的反噬之力極大。
他雙掌之間,一團暗紅髮黑、不斷扭曲膨脹的恐怖火球,正在成形。
火球散發出的高溫,讓遠處圍觀的人,都感覺皮膚刺痛。
「小雜種!能逼老夫用出此術,你足以自傲了!給老夫化成灰燼吧!」
「焚天血焰,燃燒吧!」
那暗黑色火球帶著令人心悸的嗚咽聲,拖著長長的尾焰,朝陸雲暴射而出!
所過之處,空間都微微扭曲,地面被犁出一道焦黑的溝壑。
陸雲瞳孔猛然微縮,確實感受到了這一擊的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