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他頭也不回地向遠處飛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漫天風沙中。
藍衣女子猶豫著上前,輕聲勸道:
「師姐,趙師兄說得不無道理。那小子進入修羅結界已經四天,不可能再出來。」
「我們在這裡耗著,確實沒有意義。萬一真的碰上……」
另一個瘦高個子的神將也勸道:
「魔月師姐,我們知道你辦事認真,執行神殿的命令從不打折扣,但也不能為此將自己置於險境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若是他真的僥倖未死,也絕不可能出來。」
一個年紀較小的女弟子,怯生生地拉著魔月的衣袖,哀求道:
「師姐,我們還是走吧。我感覺到亂石流海的能量越來越不穩定了,再不走真的來不及了。師父還在等我們回去復命呢。」
魔月緩緩搖頭,目光再次投向井口:
「你們願意走的就走吧。我隱隱感覺,這個孽障就快要出來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藍衣女子嘆了口氣,知道再勸無益,隻得行了一禮:「師姐,那師妹就先告辭了。你……多加小心。」
說罷,她轉身騰空而起,追隨趙剛而去。
「師姐保重。」瘦高個子的神也抱拳行禮,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小女弟子眼眶微紅,依依不捨地鬆開魔月的衣袖:「師姐,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說完,她也一步三回頭。轉身離去。
很快,井口旁就隻剩下魔月一人。她望著眾人離去的方向,臉上掠過一絲落寞,但轉瞬即逝。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深不見底的井口,眼神恢復了之前的冰冷和堅定。
遠處,亂石流海的能量開始劇烈波動,天空中電閃雷鳴,彷彿末日降臨。
魔月卻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井口上,等待著那個讓她恨之入骨的人出現。
「你一定會出來的,對吧?」她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還沒有親手殺了你,你怎麼能死呢?」
趙剛在十裡外的一處山崖停下,回望著陸續跟上來的師兄弟們,嘴角揚起一絲得意。
眼見他們靠近,他立即收斂了表情,轉而換上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師弟師妹,你們……」他故作驚訝地環視眾人,「你們把魔月一個人留在了那裡了?」
最早離開的藍衣女神將面露難色,低聲道:
「趙師兄,魔月師姐已經走火入魔了,我們真不知道等下去有什麼意義。那小子即使不死,也肯定出不來了。」
「是啊,」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弟子接話道:
「眼見亂石流海的能量越來越強,再等下去我們都要陪葬。那小子要是能出來早就出來了,何必等到現在?」
眾人七嘴八舌地抱怨起來:
「魔月師姐也太固執了,為了一個執念,非要我們全都搭上性命嗎?」
「就是,這四天來她幾乎不吃不喝,就盯著那個井口,我看她真是瘋了!」
「那小子到底給她下了什麼蠱,讓她恨到這種地步?」
「再等下去,亂石流海徹底狂暴,我們誰都別想活著離開!」
趙剛聽著眾人的抱怨,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突然轉為嚴肅:
「大家怎麼可以這樣?扔下魔月師妹一個人,多不安全?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回去如何向殿主交代?」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慾言又止。趙剛見狀,故作為難地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你們先走,我再去勸勸師妹。若是她執意不肯走,那也沒辦法了!」
說著,他轉身便要原路返回,還特意囑咐道:「你們先回去復命,不要等我,我很快就趕上來!」
「趙師兄,這太危險了!」藍衣女子急忙勸阻,「亂石流海隨時可能徹底爆發,你這一耽擱萬一...」
趙剛擺擺手,露出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
「同門一場,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獨自涉險。你們快走吧,我自有分寸。」
不等眾人再勸,他已化作一道流光,向著井口方向疾馳而去。
......
殿門依舊大開,狂風肆虐。井口旁,魔月獨自佇立著。
師兄弟們的離去,讓她感到一絲前所未有的孤寂。
但她依然固執地守在那裡,目光死死盯著那深不見底的結界入口。
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際,一道熟悉的氣息由遠及近。她驚訝地轉頭,看見趙剛去而復返。
「師兄,你怎麼...怎麼又回來了?」魔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因意外產生的顫抖。
獨自守在這即將狂暴的亂石流海邊,要說她心中毫無畏懼,那是自欺欺人。
趙剛一改先前的咄咄逼人,臉上掛著關切的神情:
「師妹,剛才是師兄不對,大家一起出來,理應相互照應,怎麼能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裡呢?」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魔月微微一怔。
在她最孤獨無助的時刻,趙剛的回歸,確實讓她心中湧起一絲莫名的感動。
連日來的疲憊與壓力,讓她暫時放下了戒備,甚至沒有計較他先前的無禮。
她轉過頭,落寞地望著那口幽深的井,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在詢問趙剛:
「難道他真的不會再出現了?」
這一刻,魔月的心神出現了剎那的恍惚。就是這一瞬間的走神,給了趙剛可乘之機。
「轟——」
一道充滿幽冥氣息的靈力,突然從趙剛掌心爆發,直取魔月的兇膛。
那力量陰冷刺骨,帶著腐蝕的惡意,明顯不是移花宮的正統功法。
魔月臉色驟變,倉促間隻能凝聚出一道護體罡氣。
但那倉促形成的防禦,如何擋得住趙剛蓄謀已久的全力一擊?
兩股力量猛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魔月被震得連退數步,護體罡氣應聲碎裂。
一股腥甜湧上喉頭,她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兇前的衣襟。
她的修為本就比趙剛低了一重,又是倉促應戰,這一擊讓她受了不輕的內傷。
還未等她穩住身形,趙剛的第二道靈力已經緊隨而至。這次不再是攻擊,而是一道詭異的封印之力,直衝她的丹田。
「你!」魔月驚怒交加,想要閃避卻已來不及。
那道封印之力鑽入她的丹田,瞬間封鎖了她的靈力運轉。
她踉蹌著後退,靠在井旁的石碑上,才勉強沒有倒下。
「你要造反嗎?」魔月擦去嘴角的血跡,厲聲質問。
儘管她內心已被恐懼籠罩,但依然強裝鎮定,試圖用氣勢震懾對方。
趙剛陰森一笑,一步步向她逼近:「師妹,幹什麼?當然是讓你履行承諾啊!」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意遊走,毫不掩飾其中的慾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