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移花神將對視一眼,也紛紛緊隨其後,撲向陸雲。
「找死!」
陸雲眸中寒光一閃,全身發力,地面積雪轟然炸開一個淺坑,身形已衝天而起,迎向沈天成。
與此同時,暗紅色的鳴鴻刀赫然在手,面對那熾熱的紅色劍罡,手腕一抖,五色刀芒驟然爆發。
五行之力循環流轉,在鉛丹境一重的框架內,達到了極緻的威力。
「轟——!」
赤紅劍罡與五色刀芒於半空中悍然相撞!
震耳欲聾的轟鳴,瞬間撕裂了雪夜的沉寂。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擴散開來,捲起地上積雪,形成一圈白色的氣浪。
碰撞中心,光芒刺目。紅光與五色光華相互侵蝕、泯滅,竟誰也未能奈何對方,拼了個旗鼓相當!
兩人一觸即分,各自向後飄退數丈,穩穩落地。
沈天成臉上閃過一絲驚愕,他沒想到這個下界螻蟻,竟真能接下自己這含怒一擊。
而且刀芒中蘊含的五行變化,精妙之處甚至不亞於上界的一些高明功法。
他越來越感到震撼,怪不得之前派出的移花神將,三番五次的失敗,而且很多還搭上了性命。
陸雲則是面色沉靜,心中對沈天成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移花神殿的人,果然不容小覷,自己的五行之力居然沒占太大的便宜。
然而,兩人在交手時,都有一個共同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是都將自身的力量死死壓縮、禁錮在鉛丹境一重的極限門檻內,絲毫不敢逾越。
冥冥中籠罩天地的規則威壓,如同懸頂之劍,讓這兩位擁有更強力量的強者,不得不在這狹小的力量框架內,進行兇險的搏殺。
就在陸雲與沈天成對撼的同一時刻,神龍軍的強者也動了!
「拼了!」
黃越發出一聲咆哮,如同吹響了總攻的號角。
他身後一百三十餘名鉛丹境將士,如同決堤的洪流,悍然向五十餘名移花神將撲了過去!
刀光劍影、拳風掌勁,瞬間充斥了整個廣場。吶喊聲、靈力碰撞聲,取代了之前的死寂。
陸雲麾下的這一百三十餘人,雖然根基不如這些移花神將紮實,但修為也是清一色的鉛丹境一重。
此刻憑藉人數上的絕對優勢,氣勢如虹,沒有絲毫的膽怯。
他們毫無保留地施展出畢生所學,其中不少人使用的武技,還是陸雲賜予他們的、來自虛神界的武技寶典。
儘管時間倉促,他們遠未能精通,但此刻在人數的優勢下,哪怕隻是施展出其中一兩式,也足以形成排山倒海的攻勢。
反觀那五十餘名移花神將,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們本是鉛丹境五重強者,平日揮手間便可摧山斷嶽。何曾體驗過這種需要小心翼翼、精確控制力量的感覺?
彷彿壯漢被束縛住了手腳,空有萬千手段,卻無法盡情施展。
他們每一次出招,都要分出一些心神去估算力量是否超標,生怕一個不慎引動天罰,那將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這種強烈的束縛感,讓他們的動作難免遲滯。招式間的銜接,也失去了往日的流暢。
而更讓他們感到窒息的,是那幾乎無處不在的攻擊浪潮!
同等力量之下,每個人幾乎都要同時面臨兩個,甚至三個「下界螻蟻」悍不畏死的圍攻!
往往剛剛擋住正面劈來的刀芒,側翼便有陰毒的掌風襲至,身後還可能有其他角度刁鑽的攻擊。
他們隻能憑藉豐富的經驗,和高明的身法,勉強周旋。
但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往往顧此失彼,險象環生。
「鐺!」一名移花神將奮力震開正面之敵,手臂卻被另一側襲來的劍芒破開罡氣,劃開一道血口。
「小心背後!」另一名神將驚呼著提醒同伴,自己卻被三道同時攻來的罡氣,逼得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怒吼聲、兵刃碰撞聲、能量爆鳴聲,在雪夜中交織成一曲殘酷的樂章。
移花神將們個人的實力優勢,在絕對的人海戰術壓制下,被削弱到了極緻。
戰場的形勢,從一開始,就對這群來自上界的「天兵神將」極為不利。
雪花依舊飄落,卻無法冷卻廣場上白熱化的戰意,也無法掩蓋瀰漫在移花神將心中的寒意。
赤紅的劍罡、五色的刀芒、幽暗的影刺、璀璨的槍花、厚重的斧影……
各種屬性的能量衝擊波,如同節日的煙火,卻又蘊含著緻命的殺機,將飄落的雪花都映照得變幻不定。
也將廣場上每一張驚惶的面孔,照得清晰可見。
戰場核心,陸雲與沈天成的對決,也進入了白熱化。
鳴鴻刀在陸雲手中釋放出的刀罡,相生相剋,循環不息。
刀勢時而厚重如山,壓迫的沈天成劍光遲滯;時而靈動似水,繞過淩厲劍鋒,直襲其薄弱之處。
時而以硬碰硬,震得沈天成手腕發麻;時而刀勢連綿不絕,消耗著對方的氣力。
沈天成越打越是心驚,他出身頂尖家族,所修劍法乃是虛神級中的精品,自認同階之中難逢敵手。
可眼前這下界小子,對力量的理解和運用,竟也如此詭異刁鑽。
那五行流轉的刀意,彷彿自帶一種天然的壓制。
總能在他劍勢將起未起之時予以幹擾,在他力量將發未發之際進行克制。
他醇熟的武技經驗和功法底蘊,竟被「蠻不講理」的五行生剋之道,纏得縛手縛腳。
一身本事不能完全發揮出來,越打越憋屈。
心中那份急躁也愈發熾烈,劍招雖依舊淩厲,卻少了幾分從容,多了幾分躁進。
與此同時,整個戰場的混戰更為慘烈。
黃越怒吼連連,手中長刀潑灑出大片雪亮的刀光。每一刀都勢大力沉,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與他配合的,是一名使用鏈子錘的屬下。錘影如山,封鎖左右,兩人合力,將一名移花神將逼得連連後退。
那神將劍法輕靈,雖能不斷化解危機,卻無法突破兩人默契的圍攻。
於集則身形如電,一桿長槍舞得如同出海蛟龍。槍尖顫抖間,點點寒星籠罩對手周身大穴。
他的對手是一名使用雙鉤的移花神將,鉤法詭異,專鎖兵刃。
兩人以快打快,金鐵交鳴之聲如同驟雨,密集得讓人喘不過氣。
於集的槍法得到了陸雲指點,雖時日尚短,卻已多了一份以往沒有的淩厲。
在一個屬下的配合下,竟與虛神級的鉤法鬥得難分難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