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手指還緊緊攥著床幔上的流蘇。
昏暗的靈石燈下,湘玥慵懶地側卧在錦被上,一頭青絲散開。
她隻穿了件藕色的薄紗寢衣,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
裡面那件綉著小狐狸的粉色肚兜,也依稀可見。
湘玥見陸雲的反應隻有驚訝,沒有她預想的「熱情」,心中略顯失望。但唇角還是彎起一抹狐媚的笑:
「雲哥哥這是不歡迎我?」她輕輕起身,赤足踩在絨毯上,步步生蓮地靠近。
陸雲慌忙別開視線,語氣裡帶著幾分氣急敗壞:
「白承連這點事都辦不好?你是什麼身份,竟連間獨立的卧房都不給準備?」
他說著就要轉身往外走,「我這就去找他們理論!」
「別走呀。」湘玥輕盈地躍上前,纖纖玉手揪住他的衣袖,「不怪他們,是人家特意在這裡等你的。」
她仰起臉,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直直望進陸雲眼裡。
見他還在猶豫,她索性整個人貼了上來,雙臂如水蛇般纏上他的脖頸。
「雲哥哥,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變心了。」
她將臉頰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一年多不見,你都不想湘玥……」
陸雲渾身一僵,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
他張了張嘴,腦海裡飛速閃過無數個借口,卻又一個個否決。在湘玥面前,任何推脫都顯得蒼白無力。
早知道這樣,白天就不敢和白姝玩那麼狠,現在有點不敢應戰了。
「湘玥,明天……」他艱難地吞咽著,喉結上下滾動,「明天哈,一定餵飽你這個小饞貓。」
這話說得連他自己都心虛。
果然,湘玥輕哼一聲,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他摟得更緊。
她踮起腳尖,溫軟的唇學著他的樣子,咬上了他的耳垂。
「我等不及明天了。」
這句話如同最後的通牒。陸雲還欲再勸,卻發覺湘玥的手不知何時已探入他的衣襟。
他先是學了一夜神級陣法,破開陣法後又和羅錚大戰半日,緊接著又接連和魔月、白姝「大戰」了一天一夜……
連日的勞累,讓他反應都慢了半拍,現在隻想逃脫。
但湘玥的動作快得驚人,不過轉瞬之間,他就被帶得踉蹌幾步,雙雙跌入柔軟的床榻。
「湘玥,等等……關門」
他最後的抵抗消散在彼此的呼吸間。
湘玥的長發垂落下來,像一道密不透風的簾幕,將兩人籠罩在獨屬於他們的世界裡。
她狡黠一笑,眼中閃著得逞的光芒,輕而易舉地將陸雲拿下。
「今晚,就讓湘玥好好檢查一下雲哥哥,看看這一年實力有沒有變化。」
這話說得柔情蜜意,可陸雲卻從中聽出了不容拒絕的意味。
他還想說什麼,湘玥卻已俯身封住了他的唇。
從這一刻起,湘玥徹底掌握了主動權。
起初陸雲還能勉強保持清醒,可隨著湘玥的膽子越來越大,他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更讓他心驚的是,本已消耗過度的靈力,竟開始不受控制地運轉起來。
順著二人的肌膚,在彼此身體裡形成完美的循環。
「雲哥哥,放鬆些。」湘玥在他耳邊低語著,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陸雲想要回應,卻發覺自己虛弱到,連說句話的力氣都沒有。
他隻能被動地感受著,靈力在經脈中奔騰流轉。
每一次循環,都比前一次更加洶湧。在這奇妙的修鍊過程中,陸雲能清晰地感知到湘玥內丹的變化。
那顆原本隻有銅丹境一重修為的內丹,在靈力的不斷沖刷下,正以驚人的速度蛻變。
每一次靈力循環,內丹的密度就凝實一分,表面的紋路也越發清晰。
銅丹境二重……三重……
湘玥的臉色越來越紅潤,整個人越來越瘋狂,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氣息有些不穩:「雲哥哥,你太厲害了……照這個速度,今晚能帶湘玥突破到鉛丹境幾重?」
陸雲聞言卻心頭一緊。
他能感覺到合歡鼎內的靈力,正在飛速消耗,照這個趨勢下去,恐怕撐不到天亮就要被榨乾。
「湘玥,你是準備一次性把雲哥哥的力量徹底榨乾?」他苦笑著問道,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虛弱。
湘玥隻是輕笑,非但沒有放緩,反而加快了靈力運轉的速度。她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將所有的抗議都堵了回去。
到了後半夜,陸雲實在撐不住了。
他感覺渾身經脈都在隱隱作痛,靈力的流轉也開始變得滯澀。可湘玥依舊不依不饒,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湘玥,好湘玥,饒了雲哥哥吧……」他終於放下尊嚴開始求饒,聲音嘶啞得不像話。
然而陸雲的這番求饒,似乎更加激發了湘玥的興緻。
她非但沒有停下靈力運轉,反而變本加厲。
鉛丹境五重、六重……
陸雲別說是合歡鼎內,就連經脈中的力量,彷彿也要被湘玥抽幹。再也支撐不住,發出一連串不成調的哀嚎。
這動靜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清清楚楚地傳到了隔壁房間。
隔壁的卧房內,小玉正小心翼翼地給白姝上藥。
她蘸著藥膏的棉簽,輕輕擦過白姝肩頸處的紅痕,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白姝姐姐,這裡都紅了,還有這裡,都腫了。」她心疼地說著,動作又放輕了幾分。
白姝咬著唇默默忍受,直到隔壁突然傳來陸雲的求饒聲,兩人不約而同地僵住了。
「你聽見了嗎?」小玉難以置信地眨著眼睛,「那是……陸雲的聲音?」
白姝側耳細聽,當確認那確實是陸雲在求饒時,她先是愣怔了一下,隨即臉上綻放出一個快意的笑容。
「小玉,你敢相信?現在居然是那個壞人在求饒?」
她一整天的苦悶一掃而空,語氣立即變的興奮、得意,連帶著身上的傷痛都覺得減輕了許多。
小玉卻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那湘玥妹妹的實力,得到了何種恐怖的地步?」
這話讓白姝想起了白天與陸雲交手時的慘狀,她使盡渾身解數抵擋,卻毫無還手之力,最後被徹底制服。
那些不堪回首的畫面,讓她臉頰發燙。
可此刻聽著隔壁傳來的動靜,她又忍不住對湘玥生出了幾分驚羨。
「小玉姐姐,你把葯給我……有些地方……我自己來吧……」
這一夜格外漫長。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紙時,湘玥終於心滿意足地放過了早已不省人事的陸雲。
她支著身子,仔細端詳著他的睡容,伸手輕輕拂開他額前被汗水浸濕的髮絲。
經過這一夜,她的修為已經穩穩停在了銅丹境九重,幾乎一個大境界。
這個進步若是放在平常,足以讓她欣喜若狂,可此刻她卻微微蹙起了眉頭。
她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陸雲疲憊的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連鉛丹境都沒能突破,這以後能饒了你!?」
第二天陸雲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身邊空空的,湘玥又不知去了何處。
「黑暗……」陸雲拖著如同注了鉛的雙腿,在外面呼喊著。
他甚至連叫湘玥的勇氣都沒有。
突然,她聽到了幾個女子嘻嘻哈哈的歡笑聲,是從白姝房間裡傳出來的。
他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將耳朵貼在了門上。
「湘玥妹妹,真是沒想到,這種惡人呀,就得犯到你手裡才行!」說話的是白姝。
她的聲音很大,顯得很興奮,似乎把自己昨日的狼狽早已忘諸腦後。
小玉也接話道:
「湘玥妹妹,你說公子的戰鬥力為何那麼強?這要是一個人和他交戰,還不得被他虐死?」
湘玥得意的道:「嘖嘖嘖……你們不知道吧?當年雲錦姐姐,三天下不了地!」
陸雲:「……」
他咬了咬牙,終究沒敢進去。
君子報仇,過幾天也不晚,她們背後討論自己,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
「大哥……」
就在此時,黑暗走了過來,陸雲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將黑暗帶到自己房裡。
一進門,黑暗就略顯興奮,迫不及待的道:
「大哥,江俊傑剛才傳來信兒,南姜山徹底拿下了!那裡的可真是一處寶地,五種陣眼能量石礦脈都有,而且四通八達!」
陸雲剛才被湘玥小覷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太好了,我們連夜出發,去南姜山!」
「亂石流海的力量越來越強,我們也該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