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一味防禦!必須理解它們融合的原理,找到其相生相剋循環的節點破綻!」
既然這道異五行不是原生的,是當著他面組合在一起的,陸雲就斷定、其中一定有連接的節點和破綻,必須將他們破開。
他的神識蔓延出去,死死鎖定那道五彩洪流,分析著其中五種能量是如何組合在一起,維持平衡的。
在這巨大的壓力下,陸雲的思維運轉到了極緻。腦海中關於五行相生相剋的奧義不斷閃現、推演。
他一邊艱難地閃避、化解著攻擊,一邊尋找著稍縱即逝的契機。
終於,在又一次險之又險地避開衝擊後,他眼中精光爆射!
「找到了!金生水,水生木……但它們強行融合,木屬性節點為了支撐火勢,最為脆弱!火勢雖旺,但無根之木卻難以持久!」
看破了靈力流轉的關鍵,陸雲不再猶豫。
他長嘯一聲,內丹瘋狂旋轉,磅礴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他將力量極度凝聚,化為一柄蘊含著破滅意境的金色長槍!
「破!」
伴隨著一聲冷喝,長槍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流光,並非射向洪流最強大的前端。
而是精準地刺入了五色能量循環中,代表著「木」屬性的綠色能量節點!
「嗡——!」
原本穩定循環的五彩洪流,猛地一滯!
緊接著,內部的平衡被徹底打破,五種狂暴的異五行能量失去了制約,瞬間相互衝突、湮滅!
「轟隆隆——!!!」
一場更加猛烈、更加失控的能量爆炸,在原地發生。
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一切,狂暴的衝擊波、將陸雲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但他屹立在風暴中心,紋絲不動。
爆炸的餘波尚未完全散去,那巨大的護界獸終於受到反噬,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轟然解體。
重新化為五隻光芒黯淡的護界獸。
它們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再也無法維持形態,最終化作五道顏色各異的精純能量流,迅速縮回結界四周的牆壁之中。
「好險!五種異五行!」
陸雲微微喘息著,額頭汗水直流,但眼神卻格外明亮。
這一戰,不僅擊敗了強敵,更讓他對五行之力的運用,尤其是面對同等級力量時的剋制與反制,有了更深一層的體會。
就在五隻護界獸回歸結界的剎那,結界空間深處,一面原本光滑的牆壁,突然蕩漾起水波紋路。
緊接著,一道新的光門,在他面前緩緩開啟。
光門之後,光線略顯昏暗,一個熟悉的、帶著幾分驚愕與難以置信的倩影,正怔怔地望著他。
正是南宮清羽!
「清羽!你沒事吧?」
光門一打開,陸雲便如離弦之箭沖了進去,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與關切。
密室不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石床和幾個蒲團。
南宮清羽正孤零零地站在中央,臉上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看到陸雲的身影,南宮清羽先是一愣,隨即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淚水,沿著白皙的臉滾落下來。
所有的堅強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她如同受盡了委屈、終於見到親人的孩子,猛地撲進陸雲懷裡,聲音哽咽得幾乎語不成調:
「雲哥哥!清羽就知道……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出去的!」
溫香軟玉在懷,陸雲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身軀劇烈的顫抖。
他緊緊摟住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同時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別怕,沒事了。告訴我,你怎麼會在這裡?那天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懷中的南宮清羽抽泣著,斷斷續續地回憶道:
「那天……那天你的光芒將我籠罩,我好像……好像看到了一個彩色的世界。」
「但隻是一瞬間,緊接著就一片黑暗,什麼都不知道了……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在幽魔谷了……」
她的語言淩亂,顯然那段經歷極為驚駭,難以用言語清晰描述。
忽然,她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身體猛地一僵,摟著陸雲脖子的手臂驟然收緊,聲音帶著極緻的恐懼:
「雲哥哥!假魔皇!不……不對!是一個和魔皇一模一樣的人!但……但也不是之前的那個假魔皇……他突然就出現了!」
她表達得混亂不堪,顯然無法準確區分真假魔皇以及那個替身。
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懼,卻是真實的。
她將臉深深埋進陸雲的頸窩,失聲痛哭起來。彷彿要將這些時日積壓的恐懼與無助,全部宣洩出來。
陸雲心中明了,她說的是假魔皇的替身。
他一邊輕柔地撫著她的秀髮和後背,一邊用儘可能溫和的聲音安撫道:
「不怕,不怕了,都過去了……有我在,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在他的溫聲安撫下,南宮清羽劇烈起伏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一些。
她的哭聲漸止,但依舊緊緊依偎著他,彷彿那是唯一的安全港灣,生怕他將自己拋棄。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組織著語言,繼續講述:
「那個……那個和魔皇一模一樣的人,他發現我之後,就把我關在這裡。但是……但是真正的魔皇在……在……」
她說著,鬆開了摟著陸雲脖子的手,怯生生地指向一面、看起來渾然一體的石壁。
陸雲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假魔皇的替身吧?」
南宮清羽情緒激烈的搖了搖頭:「不!我聊過了,那就是真正的魔皇」
陸雲心中猛地一沉!難道……
「魔皇還沒死?」他脫口而出,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消息太過駭人,完全推翻了他們之前的認知和判斷。
南宮清羽用力搖了搖頭,小臉上帶著悲傷與無奈:「不過……不過他快死了!」
陸雲眉頭緊鎖,怕他被敵人迷惑,繼續焦急的追問道:「你……你怎麼知道?他是怎麼說的?你確定?」
「嗯!」南宮清羽用力點點頭,解釋道:
「前幾天,這裡還有一道結界門,是開著的。我每天進去,他……他傷得好重,我還能照顧他一下,喂他點水。」
「這幾天那個壞人沒來……他走之前,就用陣法把那個門給堵死了!」
她指著那面石壁,臉上滿是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