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鍊的過程極為漫長,她感到時而冰冷,時而滾燙,兩種靈力時而合二為一,時而還會分開。
兩股截然不同的靈力,一遍遍洗刷著她的經脈和內丹,內丹的修為還在不斷的凝實。
有了上次的經驗,她知道這是陸雲在使壞。
但並不妨礙她感受修為增長的美妙,天上,地下。
終於,白姝眼前一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弓起。
這樣的事已不知經歷了多少次,她的修為終於踏入了鉛丹境三重。
她羞憤地發現,自己對這種「使壞」,竟然開始有些期待。
陸雲看著她漸入佳境,越發肆無忌憚。
白姝緊緊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顫抖著。
不知道多久之後,她睡著了。
這次不是暈厥,而是連續數日擔驚受怕後的安穩;是一整日奔波的疲憊。
是無數次天上、地下;還有修為突破鉛丹境三重之後的喜悅。
次日,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陸雲早已離開。
而令他驚訝的是,她腦海中和他相連的那道主僕契約,不知道何時也被解除。
這讓她不由的有些失落,是不是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沒想到剛剛體會到感情的美妙,就這樣分開了。
陸雲的速度極快,經過一日的奔波,到了傍晚時,他已經能看到修魔河。
越過這條河,就算是到了邪靈王朝的地界。同時,空氣中的靈氣濃度,也在急劇的下降。
就在這時,陸雲的腦海中,響起犇犇急促的提示聲:
「陸雲,趕快將修為壓縮到鉛丹境一重,小心再次引動天罰!」
陸雲想起之前的生死經歷,不由的打了個哆嗦。
不過和假魔皇大戰的時候,對方就是鉛丹境一次的力量,並未引動天罰。
看來邪靈王朝的力量,支撐住鉛丹境一重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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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神界。
亂石流海旁。移花神殿營地、最為寬闊的主帳內。
上首端坐著一位絕麗女子。眉宇間卻凝結著化不開的冷冽。
下面兩側,還肅立著三十多個弟子和移花神將。
「周耀!」蕭驚鴻開口了,聲音卻帶著一股直透骨髓的寒意:
「照你這樣說,那小子下界後,一定會去邪靈皇城,找他的魔族小情人嘍?」
被稱為周耀的男子,身軀微微一顫。擡起頭,露出一張滿是諂媚與算計的臉。
若是陸雲在此,定能認出,此人便是佔據邪靈王朝皇位,不久前金蟬脫殼、遁入虛神界的「假魔皇」。
周耀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更加恭順:
「殿主英明,據弟子所知,那陸雲與一個叫南宮清羽的女子關係匪淺,堪稱情根深種。」
「隻要我等提前在邪靈皇城布下天羅地網,守株待兔,那小子……定然插翅難逃!」
此話一出,弟子中的暮雪渾身一顫,露出嚴肅的神情。
周耀略微停頓,偷覷了一下蕭驚鴻的臉色。見她面無表情,才繼續小心地道:
「隻是……那片土地靈力稀薄,所能支撐的力量上限,恐怕隻能到鉛丹境一重。因此去的人,修為不能太高。」
「好!」蕭驚鴻臉上壓抑已久的殺意,此刻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來。她目光如炬,鎖定在周耀身上,冷聲道:
「既然這小子是被你逼上界的。本宮若讓你協助,再回下界擒拿這小子,你可願意?」
周耀心中狂喜,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表現機會。
他目光極其隱晦地瞟向、離蕭驚鴻不遠的暮雪。那是他已經上千年、魂牽夢繞之人,也要設法接近的目標。
此刻的暮雪,容顏絕美依舊,卻面色蒼白,眼神黯淡。
宛如一尊失去生氣的玉雕,好像在靜靜的沉思什麼。對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漠不關心。
周耀壓下心頭的悸動,連忙誠惶誠恐的一揖到地,聲音都因「激動」而帶著顫抖:
「感謝殿主給予弟子這次效勞的機會!弟子定當竭盡全力,萬死不辭!」
蕭驚鴻對他的表態似乎頗為滿意,微微頷首,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
「隻要你能在此事上立下功勞,將那孽障擒獲。本宮將你破例收入神殿,也未嘗不可。」
此言一出,周耀更是心花怒放。進入虛神界,追求暮雪,正是他的目的。
而且進入移花神殿,不僅意味著擁有了更強大的靠山,可以讓他安心養傷。
還可以名正言順地與暮雪身於同一宗門,近水樓台先得月。
他強忍著心中的得意,再次深深拜下,語氣愈發的懇切:
「弟子叩謝師尊恩典!必定竭盡所能,誓死擒拿那個膽大包天、放走魔王的孽障,以報師尊知遇之恩!」
蕭驚鴻則冷冷的搖了搖頭,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疏離與警示:
「將你收入殿中,與成為本宮的親傳弟子,是兩回事。想成為本宮親傳,還需看你此番功勞大小,以及日後的表現。」
敲打完之後,蕭驚鴻的目光,又轉向旁邊一名年輕弟子。
那弟子面容俊朗、眼神銳利。站在那裡,如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隱現。
「沈天成。」
「弟子在!」被點名的弟子立刻應聲出列,恭敬地行了一禮。
「你入門雖不久,卻是本宮座下最小的親傳弟子,修為已至鉛丹境五重,根基紮實,心思縝密。」
蕭驚鴻吩咐道,「此次下界擒拿孽障,便由你帶隊前往,正好歷練一番。周耀熟悉下界情勢與目標,從旁輔助於你。」
「是!弟子感謝師尊信任!」沈天成聲音洪亮,眼中閃過一絲自信與躍躍欲試的光芒。
「定不負師尊所託,將那孽障擒回神殿,聽候發落!」
就在這時,另一道帶著急切的女聲響起:「師尊!」
眾人望去,隻見是站在暮雪不遠的魔月。她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與恨意。
「師尊,沒有人比弟子更熟悉那個孽障……」
魔月上前一步,語氣急促:
「弟子懇請師尊,允準弟子親自再走一趟下界,必親手將其擒殺,以雪前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