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婉兒餘光見陸雲走過來,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將自己蜷縮得更緊,頭也埋得更低。
那是一種混合著羞恥、後怕、以及劫後餘生的脆弱姿態。
她不知道接下來他要做什麼,此刻滿腦子都是上次在城外,不歡而散的離別場景。
最終還是她心虛的先開口了,帶著濃濃的窘迫:「那個……那個……謝謝你啊……」
說話時,她依舊不敢擡頭,耳根卻已紅透。
陸雲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的疼痛和翻湧的氣血,走到榻邊。
他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中取出一件備用的衣物,小心翼翼地披在楊婉兒肩上,將她幾乎半裸的身軀嚴嚴實實地遮住。
楊婉兒身體又是一顫,卻沒有躲閃。
她悄悄擡起眼簾,飛快地瞥了陸雲一眼,又立刻垂下,手指卻無意識地攥緊了披在身上的衣袍邊緣。
緊接著,陸雲做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不容抗拒地,緊緊的將她抱住。
楊婉兒全身瞬間僵硬,大腦一片空白,感覺心臟都在「砰砰」狂跳。
血液彷彿全部湧上了臉頰,燒得她頭暈目眩。
她應該推開他的。
她是有夫之婦,雖然與林默隻有夫妻之名而無夫妻之實,但禮教提醒著她,怎能被其他男子如此擁抱?
可是……
這個男人,剛才為了救她,一次次撲上來,吐血、受傷、幾乎喪命……
若不是他及時出現,拚死相救,她此刻隻怕早已被那老魔頭玷污,生不如死。
她的心裡天人交戰,理智與情感在瘋狂的拉扯著。
羞恥、感激、惶恐、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混雜在一起,讓她心亂如麻。
然而身體,卻很誠實。
僵硬了片刻後,那雙原本抵在他兇前、想要推開他的手,不知何時,漸漸鬆開了力道。
然後,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緩緩上移,顫抖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這個細微的回應,如同一點火星,落在了乾柴上。陸雲身體明顯一震。
他低下頭,能看到她泛紅的耳尖,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馨香,能感覺到她透過衣袍傳來的體溫和柔軟。
剛才生死搏殺中壓抑的恐懼、憤怒、後怕,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衝垮了理智的堤壩。
他再也控制不住。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仍環著她的腰,低下頭,精準地吻上了她的唇。
「唔——!」
楊婉兒再次渾身劇烈地震顫了一下,眼睛瞬間睜大。
唇上傳來的觸感溫熱而柔軟,帶著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他剛才吐出的血。
可這味道此刻非但不令人厭惡,反而混合著他獨有的氣息,形成一種難以抗拒的蠱惑。
她陷入了更深的矛盾。
理智在尖叫:推開他!你是林默血契過的妻子,雖然兩年之後就要解除!但怎能如此不知廉恥?
可情感卻在沉淪:
他救了你……他差點為你而死……這個擁抱,這個吻,或許隻是劫後餘生情緒的宣洩……
就這一次,就放縱這一次……
她的內心天人交戰,身體卻背叛得徹徹底底。
最初僵硬的唇瓣,在他的廝磨下,漸漸柔軟。緊閉的牙關,在他溫柔卻堅定的試探下,緩緩鬆開了一道縫隙。
這細微的讓步,如同打開了閘門。
陸雲的吻驟然加深。不再是起初的珍惜和試探,而是帶上了灼熱的侵略性。
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吸,舌尖描摹著她的唇形,然後趁著她意亂情迷的瞬間,探入那溫熱的口腔。
「嗯……」
一聲極輕的、帶著顫抖的嗚咽從她喉間溢出。
楊婉兒隻覺得腦中「轟」的一聲,所有理智的防線徹底崩塌。
陌生的觸感、灼熱的氣息、纏綿的廝磨,最原始的渴望……
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經驗,讓她不知所措,卻又本能地沉溺。
她的身體開始發軟,全靠他環在腰間的胳膊在支撐。環在他頸後的手,無意識地摟的更緊。
她的回應青澀而笨拙,但卻如同最好的催化劑,讓陸雲的呼吸變得粗重,吻得愈發深入,愈發用力。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人都幾乎喘不過氣,陸雲才稍稍退開些許。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灼熱地交織在一起。
能清晰看到她的唇瓣,迷離泛著水光的眼眸,還有布滿紅霞的絕美臉龐。
她的衣袍在剛才的糾纏中有些滑落,露出半邊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
上面還殘留著幾處淡淡的紅痕,不知是掙紮時留下的,還是……
這景象,美得驚心動魄,也誘人到了極緻。陸雲眼底最後一絲清明,被洶湧的火焰徹底吞噬。
他看著她迷濛的雙眼,帶著再也無法壓抑的渴望:
「楊婉兒……你就痛痛快快的……給我吧!」
話音未落,他猛地再次吻下,同時手臂用力,將她整個人壓向了身後柔軟的榻。
楊婉兒象徵性的掙紮了兩下,最終還是害羞的閉上了眼睛。
她妥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