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四章 我要砍了那小子
直到四下無人。
源景洪才壓低聲線:「小友,你和天醫至尊什麼關係?」
「師徒。」陸榮坦蕩回答。
源景洪露出玩味笑容:「你就不好奇,我為何問這個問題?」
「不好奇。」
廢話,剛才他是故意露出至尊手令給源景洪看的。
他怎能不知對方在想什麼。
源景洪盯著陸榮看半晌,見其平靜模樣,老謀深算的他當即明白什麼。
好小子,有這麼多心眼。
他淡笑一聲,釋懷道:「天醫至尊的徒弟,果真不是凡俗之輩,想必你這神子身份也沒有作假。」
人以類聚,師父都是那般存在,自身又怎會平庸?
想到這,源景洪內心升起一絲希望。
「陸小友,如何才能提高……人造丹田的成功率?」
「沒有其他辦法,除非老族長能讓我修為更上一層樓,境界越強,我把握也就越高。」
三轉逆命消耗的是真氣,通過海量真氣轉化重塑器官和肉身。
隻有修為越強真氣越雄厚越多,陸榮才更有信心。
「這……高階雲鴻境每突破一層境界都艱難無比,更需要無盡歲月的磨鍊和眾多修鍊資源的加持,我源氏雖有足夠有資源培養你,但老夫怕是等不到那時候咯。」
不是,這老族長真想培養自己?
這回答讓陸榮不會了,他就口嗨一句而已。
陸榮不知道,他如此唐突行為沒讓源景洪動怒,全是因為那枚至尊手令。
陸榮乾咳:「我開玩笑呢老族長,你要是信得過我,咱們就開始。」
「小友這麼有自信,不怕失敗了,我這一身踏天境修為散去後找你麻煩嗎?」
「怕,所以老族長咱們開始前得先簽署一份免責聲明,我知道你不會拒絕我,因為你壽元無多了。」
「怕是隻剩不到十年了吧?」
陸榮咧嘴一笑,將一張白紙啪地拍在旁邊桌子上。
源景洪一怔,啞然失笑。
這小子竟能看透他所剩壽元,怪不得這麼有恃無恐。
「另外就算失敗了,老族長你的真氣也不會流失殆盡,你這種境界的強者,有手段將畢生修為封存對吧?」
「喲,小兄弟見識蠻多嘛,連這種事都知道。」源景洪雙眼一亮,算是徹底對陸榮刮目相看。
陸榮雖保持著笑容,但內心還是有些慌。
他不過亂猜一句,沒想到說中了。
「既如此,咱們就開始吧。」
源景洪至此拋開所有顧慮。
自進殿後他就屢次試探陸榮實力,這小子也果然沒讓自己失望。
對方懂得不少,且來頭不小。
光憑這一點,此子就並非毫無本事的魯莽之輩。
……
「爹,你說爺爺不會答應那小子了吧?」
大殿外,眾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看著那緊閉大門目不轉睛。
源恩德一瞪自己兒子:「少在這鬼扯,你爺爺又不蠢,怎會輕信那小子讒言?」
「可是他們都在裡邊近半時辰沒動靜了……」
「再等半個時辰,若是還沒任何變化,我就帶頭強闖進去!即便父親責罰我也認了。」
看著倆父子假關心,一唱一和的。
源恩劫便覺得可笑,滿臉鄙夷。
源氏誰人不知,最希望老族長暴斃的就是源恩德?
隻要老族長一殯天,這齊王就沒任何顧慮然後造反了。
「族內八品醫修已經待命,若老族長出現任何意外,都能及時得到治療。」
源北承帶著一名老者而來。
此人身著一身中山裝,神采奕奕氣度不凡。
正是源氏四大醫修之首:源德盛。
「也不知道爺爺他們在聊什麼,別衝動自碎丹田就好。」
源琪英擦拭著銀玉槍,表面淡定內心卻緊張得不行。
嘎吱……
就在眾人焦急等待,且再度過去一刻鐘後。
大殿的門被緩緩打開,發出異響。
無數視線瞬間投去。
隻見源景洪站在門前,手裡提著一個耷拉著腦袋的人兒。
「是陸神子?他怎麼了?」
看清爺爺手中拎的人,源琪英兄妹頓時慌了神。
這一幕同樣被源崇槐父子看在眼中。
源恩德臉上一喜,譏諷道:「怕是這小子說話太狂,被老族長親手教育了一頓!」
「太好了!瞧那小子半死不活的樣,怕是被爺爺揍得不輕吧?」
源崇槐心中狂喜,心中那口惡氣終於出了。
其他宿老和長老們搞不清狀況,皆疑惑盯著源景洪。
源景洪銳利眸子內精光大盛,他掃視一圈人群,目光最後停在源恩劫身上。
「小劫,帶陸小友去休息。」
源恩劫木訥點頭,很快上前從對方手裡攙扶過昏迷的陸榮。
他仔細打量一眼,發現陸榮身上沒傷才鬆口氣。
看來爺爺沒對陸榮動手。
直到源恩劫帶著陸榮離開,源景洪才一清嗓子,神色變得複雜些許。
「失敗了,老夫先行回冰室調養。」
「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應該撐不過一個月,你們好自為之吧。」
丟下這句話後,源景洪唰地消失在原地。
一瞬間眾人都慌亂無措,長老們更是面露驚詫和難以置信。
「失敗了?老族長竟真答應自碎丹田!」
「哎呀這!簡直胡鬧!那小子到底說了什麼,竟能說動老族長碎掉丹田,這是兒戲嗎?」
「該死,我就說那小子沒有真本事在身上!」
源恩德在得知醫治失敗的消息後先是一怔。
而後故作憤怒地咆哮起來:「混賬!這小子罪該萬死!我現在就去砍了他替爹出氣!」
說罷欲衝出去追上源恩劫。
但很快他被源北承幾人攔下。
源北承一臉冰冷:「別衝動,等那小子醒了再問個清楚,總得讓他死得明白。」
「你們……哼。」
見源恩德轉身,源北承幾人才討論起來。
「難道真失敗了?可我剛才見老族長精氣神都比之前精盛許多,不像是有事的樣子啊。」
「呵,你可知何為迴光返照?」
「這事沒完!要是沒這遭,老族長再活個幾十上百年不是問題,可那小子胡亂搞一通,竟弄得老族長隻剩一月壽命!」
看著長老們或憤慨,或驚疑地大吼大叫。
源北承出奇的平靜,一直在觀察源恩德的表情變化。
「老族長果然說得不錯,這賊子的獠牙開始露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