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是否還有什麼執念?
文件立即簽好了,林芝歡把它遞迴去給護士。
護士立即進去了,留下眾人在這邊等待。
得到消息的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地趕來了。
比如傅老爺子秦之煥厲曈若,還有秦老太趙老爺子他們。
「現在怎麼樣了?」厲曈若立即問道。
其他人都十分焦心,特別像是林芝歡根本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來了。
「爺爺……」傅津宴開了口以後,卻不知道要怎麼講。
孫佳茗拍了拍傅津宴的手背,然後對其他人說了一下後來發生的事情。
「……總之現在人雖然是救出來了,但是生死……」孫佳茗說到這裡也說不下去了。
思思雖然被李彥清割傷人也暈過去了,但是好好救治應該沒什麼問題。
陸衍止和霍言墨,兩個人比較危險,但是也有生機。
隻是時念……
「念念的情況不好,剛剛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孫佳茗紅著眼說道。
說著,孫佳茗又拍了拍一旁林芝歡的背,安慰了一下。
不遠處,許琴心也在兩個孩子的攙扶下過來了。
她的眼睛已經哭得紅腫了。
她一直在內疚。
許琴心哭著說:「當時思思就在我懷裡,如果我能多謹慎一些,或許就沒有後面的這些事情了。」
「許姨,這件事情不怪你。」林聿琛沙啞安慰道,「李彥清放了煙霧彈,大家都看不見,他的目標就是思思,還對你們身邊的保鏢開了槍,你沒有辦法。」
可是即便是話這樣說,許琴心還是很內疚。
陸心漪也扶著陸家老兩口過來了。
幾人看上去也很不好。
「現在工廠那邊是什麼情況?」秦老太開口問道。
「我們過來的時候那邊已經塌了,李彥清和韓薇還在裡面,應該是活不了了。」回答的人是扶著林芝歡的簡今燃。
眾人沉默了。
隻剩來來往往的醫護人員的聲音。
「鄭淑惠呢?」又有人問。
眾人都搖搖頭。
鄭淑惠跑出了禮堂以後,內部一片混亂,根本沒有人有心思去關心她去哪裡了。
「現在,隻能等了……」
眾人看向一旁的搶救室。
……
時念的搶救室內,一片忙碌。
幾乎是所有的器械都在報警,各種滴滴聲不絕於耳。
各種搶救方式輪番在時念的身上施加。
可是時念卻似乎沒有任何反應。
「病人沒有求生意識,很有可能堅持不下去……」
搶救室的門再一次打開,護士出來說明了情況。
林芝歡聽到這話雙腿一軟跪坐在地上。
已經到這個程度了嗎?
需要靠求生意志獲得一線生機。
「念念在意的是她的親人和朋友,我們這些朋友都在這裡,她的丈夫和女兒還在搶救,她一直想要查清楚她父親死亡的真相……」
說到這裡的時候林芝歡稍微頓了一頓。
或許時念已經不再去想這些了。
在她昏過去之前的最後一刻想的是什麼。
是否還有什麼執念?
林芝歡想不明白。
「她和鄭淑惠之間還沒有和解。」林聿琛開口道,「我記得在槍擊之前,她還想去追鄭淑惠。」
眾人都看著他,這個能有用嗎?
但是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可是鄭淑惠人在哪裡?
……
幾個小時之前。
鄭淑惠從婚禮現場逃離。
她跑出去之後是有聽到裡面的騷亂聲,可是她的腦子裡紛亂一片,根本無法去思考。
她一路跑了出去,隨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把錢塞對方手裡,就讓對方開。
「去哪裡啊?」司機師傅問道。
「你先開,去哪裡都可以。」鄭淑惠擦著眼睛說道。
司機答應了,帶著她在這個城市裡亂轉。
看著外面的風景,鄭淑惠不斷想起來曾經發生的事情。
她的不得已,她帶著時念母女兩人的艱難生活,還有嫁給了吳競以後,得到的暫時平靜與溫暖。
眼淚不斷落下。
那些照片是真的嗎?
一切真的像是時念所說的那樣嗎?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麼這些年來……
痛苦將她給淹沒了。
「去A市第一監獄。」最後,鄭淑惠說出了這個地點。
她要去當面問問吳競。
她要聽聽吳競怎麼說。
「好嘞!」司機師傅應答,很快就到了監獄。
付錢,下車,走了流程見面。
鄭淑惠坐在座位上看著吳競走進來,她握緊了雙拳。
拿起話筒。
吳競先開了口:「我還以為你不會再來看我了。」
鄭淑惠的雙眼微紅,她沒有回答吳競的這個問題,而是直接問道:「當年我帶著時念和你住在一起,你……」
鄭淑惠幾乎說不下去。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最終繼續道:「你到底對她都做了什麼?」
吳競無所謂地笑了笑,他觀察著鄭淑惠臉上的神情,然後說道:「你指的是哪一件?」
鄭淑惠的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憤怒。
「我對她做的事情可多了。」吳競嘲笑著,說,「辱罵,毆打,各種各樣,比如……」
吳競說到這裡停了下來,他隻是笑著,視線在鄭淑惠的身上上下掃視。
「我都知道了。」鄭淑惠壓著情緒說道,「我看到了那些照片。」
吳競微微一怔,然後哈哈大笑。
「鄭淑惠啊鄭淑惠,你才知道嗎?」吳競笑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時念從來沒有和你說過?」
「哦不對,我還以為你一直在默許。」
吳競笑著說:「那些一起生活的日子,我一直盯著她看你難道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或者說,你是知道的,但是你假裝不知道?裝聾作啞,這樣就能沒有負擔地活下去?」
吳競的聲音非常刺耳,他的笑聲更像是一把把刀,將鄭淑惠淩遲!
「吳競!」鄭淑惠怒斥道。
「叫我做什麼?」吳競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他擦著眼角看向鄭淑惠,「你是好看,但是你老了,時念比你年輕,還比你漂亮,我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她天天在我面前晃悠,我有想法不是很正常?」
「你是她繼父!」鄭淑惠的雙眼赤紅,情緒洶湧著,混合著血液,轟轟轟地衝擊著血管。
「所以呢?」吳競無所謂道,「我和她又沒有血液關係。」
「鄭淑惠,你要搞清楚,那時候你們都快餓死了,是我收留了你們,我是你們母女的救命恩人,你們以身相許報答我,不是應該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