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緩緩流逝。

　　這天，時念來到了趙氏大樓。

　　時念帶著小雨，來到了前台。

　　「你好，我們見趙董事長，有預約，時念。」小雨前去說道。

　　沒過一會兒，立即就有人讓他們上去了。

　　電梯一路往上。

　　「叮！」

　　到了層數，時念帶著小雨走了出來。

　　時念目不斜視，但是卻觀察著這裡的裝潢。

　　其他的倒是中規中矩，特點是許多植物。

　　這一層都是趙老爺子的辦公室，裝潢代表了他的風格。

　　一路跟著秘書走進來。

　　「叩叩。」

　　「董事長，時念來了。」內線電話按響。

　　「讓她進來。」趙老爺子的聲音傳來。

　　門被打開，時念往裡走。

　　「等等。」秘書卻把小雨給攔住了，看向時念，「董事長隻讓時小姐一個人進去。」

　　小雨有些著急：「可是……」

　　時念卻拍拍小雨的肩膀，說：「沒事，你在這裡等我。」

　　說著，她就走了進去。

　　趙老頭正在澆花。

　　這裡面的花花草草比外面更多。

　　時念微笑道：「趙老爺子，我是時念，之前有過預約，您還記得嗎？」

　　趙老頭沒理會時念，隻是盯著那些花花草草看。

　　其中有一盆看起來快死了。

　　趙老頭撓撓頭，看起來很苦惱。

　　時念的視線落在那盆植物上。

　　那邊陽光很好，其實很適合植物生長。

　　但是那盆植物正好喜陰。

　　隻是，她應該過去說嗎？

　　之前聽許阿姨說，在大佬的聚會上，趙老爺子就不喜歡她，很不看好她。

　　她說了以後，在趙老爺子看來會不會是賣弄？

　　可是現在這裡就他們兩個人，他看上去的確很苦惱。

　　想了想，時念走到了趙老頭的身邊，看著他，嘗試著換一個說法，委婉道：「趙老爺子，可能把它換個擺放位置會好一些。」

　　趙老頭放下手中的水壺，瞪了時念一眼。

　　時念還是微笑，但是心中有些忐忑。

　　「我知道它喜陰。」趙老頭吹鬍子瞪眼道，「我侍弄花草這麼多年難道不懂？」

　　說著，還指了指一邊攤開的冊子，上面就有這一盆植物的描述說明。

　　「那……」時念疑惑地看向趙老爺子。

　　一個人明明什麼都知道，卻故意反其道而行之。

　　時念的視線再次掠過那盆快要死掉了的植物。

　　她看到了植物挪動過的痕迹。

　　「不用想太多。」趙老頭拍了一下時念的額頭，「你這樣子和你父親一模一樣，別人要幹什麼都要在心裏面想好幾遍，看看有沒有個深意，琢磨出來個所以然。」

　　時念捂著額頭，有些茫然地看著趙老爺子。

　　趙老頭往她身後看了一眼。

　　「沒給我帶禮物？」趙老頭盯著時念問道。

　　「帶了。」時念立即說道，趕緊把手上一個包裝好的小巧盒子遞給了趙老頭。

　　趙老頭接過，打開，裡面是一個寶石多肉兇針。

　　「趙老爺子喜歡嗎？」時念問道。

　　「哼！」

　　趙老頭冷哼一聲，又瞪了時念一眼。

　　時念也想要撓頭了。

　　說是趙老爺子脾氣不好，就一個愛好，那就是擺弄他的那些花花草草。

　　所以她選了個多肉兇針作為伴手禮。

　　但是看上去趙老爺子還是不喜歡。

　　「我把那盆植物搬過去，是因為它在陰暗處呆了一輩子，我想讓它在生命結束之前曬曬太陽。」趙老頭沒好氣地說道，「它在我挪動過去之前就已經那樣了。」

　　時念的視線再一次落到了那盆植物上。

　　「可是它明明喜陰，放過去它不難受嗎？」

　　趙老頭拿著盒子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

　　看看盒子裡的多肉兇針，又看看時念疑惑忐忑的臉。

　　趙老頭嘿嘿一笑。

　　「想不明白了吧。」他得意道。

　　時念老實點頭。

　　「哈哈，想不明白就對了，我故意耍你玩的！」趙老頭哈哈大笑。

　　時念迷茫地看著趙老爺子。

　　趙老頭看著她這樣更開心了。

　　「你行為習慣，很像時弈臣。」

　　趙老頭說道：「他第一次來見我的時候，也帶了一枚植物類的伴手禮。」

　　時念的視線落在了那枚多肉兇針上。

　　「那時候，那盆植物也擺在那裡，也是這個樣子。」趙老頭指指那盆植物，「他告訴我它喜陰，幫我挪到裡面去了。」

　　「你比他委婉一些，也比他蠢一些。」趙老頭沒好氣道。

　　時念笑笑。

　　神色微微落寞。

　　「那時候，在這裡的人也不一樣。」趙老頭繼續說道，「那天我女兒也在這。」

　　「時弈臣的各種行為把我女兒迷得五迷三竅，後來兩個人吃過幾次飯後，我女兒就非他不嫁。」

　　說著，趙老頭還翻了個白眼。

　　他被女兒纏得受不了了，就隻能去問問時弈臣。

　　但是時弈臣隻說了抱歉。

　　再然後，沒過多久，鄭淑惠在一場晚宴上跳了一支舞，俘獲了時弈臣的心。

　　自此，時弈臣對鄭淑惠展開了瘋狂的追求。

　　他的女兒不服，親自去質問，結果還是被婉拒了。

　　雖然在場的人不多，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還是傳了出去。

　　然後他的女兒就成為了一個笑話，在家哭了好多天都沒敢出門。

　　從此他就討厭上了時弈臣。

　　時念聽著趙老爺子說這些曾經的事情，有一種很新奇的感覺。

　　這些事情發生的時候，還沒有她呢。

　　時念正聽著呢，忽然，趙老頭轉過來，瞪了她一眼：「所以，時弈臣的女兒，我也討厭！」

　　這話題轉得好快。

　　「我對你說這些，是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

　　趙老頭說道：「告訴你了，之後你就不用來了！」

　　明亮的辦公室裡，時念看著趙老爺子，一時之間也沒有辦法。

　　難道就要這樣走了？

　　她還是不甘心。

　　想了想，她嘗試道：「老爺子既然知道我會找您，就知道我想問老爺子什麼。」

　　「你父親的死，我什麼都不知道。」趙老頭直接說道，「就算是知道，我也不會說。」

　　「你走吧！」趙老頭瞪著時念道，「在我真正生氣之前！」

　　真正生氣？

　　那就是還沒生氣了。

　　時念想了想，點了點頭：「那麼我下次再來拜訪老爺子。」

　　「都說了不見了！」趙老頭怒斥道。

　　時念沒有反駁，隻是說道：「老爺子既然不想說，那我，能不能鬥膽問老爺子要一件東西？」

　　「你還想從我這拿東西！」趙老頭拍案而起。

　　時念看向那邊的那盆盆栽。

　　上次父親挪動過這盆盆栽。

　　「我想把它帶回去，可以嗎？老爺子。」時念說道。

　　趙老頭順著時念的視線看過去，恍然大悟。

　　「你想把它抱回去弄活了，然後帶過來給我看，如此討得我的歡心，對不對？」

　　「這種事我見得多了！」趙老頭得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