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這麼霸道？」她故意逗他。

　　霍言墨扣住她的腰，不滿道：「就是這麼霸道！」

　　「我好不容易才成為你名正言順的丈夫，不許你和他舊情復燃。」霍言墨酸溜溜說，「不然我會瘋狂吃醋。」

　　時念笑著看霍言墨一臉緊繃的模樣，然後，她湊上去，親了他一下。

　　「想什麼呢？」時念輕聲說，「墨墨，我們都結婚這麼久了，不會的。」

　　得到她的答案，霍言墨緊繃的身體這才鬆懈下來，眉頭舒展。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

　　「其他什麼都可以，念念，隻有這個不行。」他在她的耳邊輕聲說。

　　時念聽著霍言墨的心跳聲，她感覺到了他的情感。

　　這是他們相處這麼久以來，他唯一沒有商量餘地的要求。

　　感情從來都是獨佔性、排他性的。

　　她也不會糟蹋他的心意。

　　她和陸衍止，早就已經結束了。

　　無論曾經的一切是如何的一個誤會，他們都不可能回到當初。

　　想著，時念握著霍言墨的手，說：「怪我，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

　　下一刻，霍言墨吻住了她的唇，奪走了她的呼吸。

　　許久，兩人才分開。

　　她靠在他的懷裡，有些不大好意思。

　　「念念，不是你的錯。」他說，「是我的問題。」

　　他很清楚，是他自己沒有安全感，害怕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敵不過她和陸衍止的七年。

　　在這一段感情中，他始終是下位者。

　　時念明白了他的想法。

　　許久，她輕聲說：「傻瓜。」

　　夜色深深，天上的月亮十分明亮。

　　另外一邊，陸氏大樓旁邊的公寓中。

　　陸衍止和往常一樣坐在這裡，獨自一人看著遠方。

　　想起這些日子以來的種種，他悵然若失。

　　時念對他，雖然已經不像是曾經那樣完全抵觸，但是依舊是陌生的。

　　她與他之間，如今似乎也隻剩下了普通的商業交流，或者點頭之交。

　　他心中清楚，這樣的狀態已經非常難得。

　　但是……

　　他的心，依舊是苦澀的。

　　「嗡嗡……」

　　陸衍止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俞軼煬的消息。

　　俞軼煬：陸哥現在在幹什麼呢？有空嗎？我來找你啊。

　　陸衍止想了想，然後回復——我在公寓。

　　俞軼煬很快回了消息。

　　俞軼煬：好嘞，我現在就上來。

　　不過一會兒，公寓的門鈴就響了，陸衍止控制著輪椅按了按鈕開了門。

　　俞軼煬笑眯眯的就進來了。

　　「陸哥！」俞軼煬開口叫道。

　　「嗯。」陸衍止點了點頭，讓他進來。

　　俞軼煬帶上了門，兩人一起來到了客廳裡。

　　「陸哥的腿還好嗎最近？」俞軼煬一邊問一邊把帶來的東西放在桌面上。

　　「還和以前一樣。」陸衍止回答道，他也去一旁拿了東西出來。

　　俞軼煬趕緊想要去幫他，但是他卻拒絕了。

　　「我能正常行動。」陸衍止說道。

　　一年了，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輪椅他很習慣，平常也會起來走動，隻是走動的時候會有點遲緩，下雨的時候腿會疼。

　　俞軼煬也不強行去幫，他隻是跟著陸衍止。

　　「這麼晚了特意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兩人回到客廳以後，陸衍止開口問道。

　　俞軼煬想了想，有些尷尬。

　　「要不要喝點？」俞軼煬扯開了話題，說，「我讓人帶點酒過來。」

　　陸衍止沒有回答，隻是看著俞軼煬。

　　「好吧……」俞軼煬撓撓頭。

　　他想了想，這才開口道：「陸哥，時念已經醒來了許多天了，我想……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陸衍止還在看著他，讓他說下去。

　　俞軼煬長長嘆了一口氣，拿過一邊帶來的本子，遞給陸衍止。

　　陸衍止沒有打開，依舊在看著俞軼煬。

　　「我是這樣想的。」俞軼煬還是開了口，「時念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她看上去沒有要和霍言墨分開的意思，我這裡，彙集了各家千金，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俞軼煬說著，還笑眯眯地打開了本子，一頁頁地翻開給陸衍止看。

　　「你看，這是周家大小姐，長得漂亮，人也不錯，就是周家二小姐和霍之曜走得挺近的。」

　　說著，又翻開了下一頁：「這是王家的，如果陸哥你喜歡唱跳俱佳的，王家小姐就很好。」

　　「還有這個。」俞軼煬又繼續介紹道，「這個是鄭家的，雖然小門小戶，但是長相上和時念……」

　　俞軼煬還想繼續說下去，可是陸衍止已經伸手按住了冊子。

　　他把冊子合上，放在一邊。

　　「軼煬，不必了。」陸衍止開口道，「我沒有這個心思。」

　　俞軼煬著急了。

　　他趕緊說：「陸哥，你還在想時念嗎？如果這輩子她都不和霍言墨分開，那你真的要一輩子這樣下去嗎？」

　　一輩子這樣下去……

　　陸衍止平靜地看著一邊的牆。

　　「或許吧。」他說。

　　俞軼煬更急了。

　　「那麼陸家呢？」俞軼煬立即說道，「陸哥，你不能沒有繼承人啊！之後陸氏由誰繼承？這麼大的家業啊！」

　　陸衍止沉默著。

　　「再說吧。」許久以後，陸衍止說。

　　可是他的眼前出現的，卻是思思的臉。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就連名義上也不是他的孩子。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從很久以前，從時念收養思思開始，他就認定，思思是他的女兒。

　　不過，時念和霍言墨也不會允許的吧。

　　俞軼煬還想勸說什麼，陸衍止擺擺手，讓他不要再說了。

　　「不用硬要去往時念那邊湊了。」陸衍止說道，「不管是長相，性情，還是其他任何，她都是唯一的。」

　　「軼煬，我現在沒有過多的想法，或許現在的狀態就是最佳。」

　　俞軼煬還想說什麼，可是陸衍止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

　　然後俞軼煬就看到，陸衍止的表情雖然似乎沒有任何變化，可是他的眼底，卻多了歡喜。

　　俞軼煬掃了一眼，發現陸衍止的手機上面顯示著時念的最新簡訊。

　　時念：我和言墨有些事情需要找你商量一下，明天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