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她在垂死掙紮
時念微笑看著吳德昌。
她等著吳德昌的答案。
會議室裡的燈光明亮,把吳德昌臉上的表情紋路給照得一清二楚。
時念平靜地看著他。
從吳德昌著急、擔心、扛不住壓力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輸了。
站在時念身後的是小雨。
看著雙方僵持著,小雨開口道:「吳董,請給出你們的答案,我們時總的時間很寶貴。」
這就是給吳德昌上了時限。
時念看著吳德昌,她幾乎能看得到對方太陽穴上的血管是如何跳動的。
然後,她等到了吳德昌開口。
「怎麼換?」吳德昌說道。
時念嘴角上揚,她拉開椅子,從容坐下。
「對等。」時念開口。
霍氏的股份很珍貴。
而宇研也在高速發展期,許城還在海外到處談生意呢,隨時可能又來許多新消息,前途無限。
乾脆誰也別占誰的便宜,對等交換。
「砰!」
吳德昌拍案而起。
「時念,你以為你是誰,還想對等交換!」吳德昌站在那裡,用手指著時念的面門,說,「霍氏股票更珍貴,現在傅津宴要和陸心漪合作,是我們霍氏給你留退路!」
可是時念隻是笑。
即便吳德昌站著,時念坐著,一個暴跳如雷,一個面色平靜,可是時念氣場完全不輸於他。
甚至,時念更淡定從容。
等吳德昌叫完以後,時念才強調:「我隻接受換股份,並且,對等交換。」
絲毫不退。
這讓想要談價的吳德昌完全沒有辦法。
他惡狠狠地看著時念。
還想說一些其他的話來貶低時念,壓低時念的報價,讓時念順從。
但是當他看向時念的那一雙眼睛時,看到的卻是深不可測的黑。
她看上去溫和有禮,平靜淡然,可是卻異常堅定。
「吳董。」時念看著吳德昌愣神,她開口道,「明人不說暗話,此時此刻,你身上的壓力比我大。」
「我可以等。」時念說,「想要拿到我手上宇研股份的人多得是,我就算是敵不過他們的聯手驅逐……」
時念稍微頓了一頓,道:「那又如何。」
這就是事實。
即便陸氏傅氏聯手把時念踢出局,那麼她就獲利離場就好。
有的是人想要接手她手上的股份。
從一開始到現在,宇研的估值已經翻了許多倍,時念就算是變現,也能賺不少。
扛壓的人,急的人,是霍氏反對派,是吳德昌。
「你不能!」吳德昌說,「這是弈時第一個項目,如果就這樣灰溜溜被驅逐,那麼你之前誇下海口就要被打臉!」
可是時念卻依舊是笑。
是這樣說沒錯。
無論是打仗還是做生意,任何事情,都需要講究一炮而紅。
第一個項目如果遭遇重挫,後續可能就這樣直接沒了。
時念也不打算在宇研的項目上低頭。
現在是雙方同時卡在了這個關頭。
互相掣肘。
整個會議室裡一片寂靜,靜得幾乎能夠聽到呼吸的聲音。
眾人都不說話,視線在時念和吳德昌的中間不斷來回。
想看最後誰是那個贏家。
最後打破這個僵局的人,是小雨。
她開口提醒道:「時總,時間快到了,今天是和秦家老太太見面,不能遲到。」
聲音不大,但是在這安靜的會議室裡,一清二楚。
時念聽到之後點點頭。
「好,我知道了。」時念說道,然後就要起身。
「秦家老太?」如果說之前吳德昌還想拿喬,那麼現在就是慌了。
之前就傳出來時念最近和秦家走得很近的傳聞,但是那也是見見小輩,比如秦之煥這些。
真正要去見秦家老太太,那就不一樣了!
眼看著時念已經站起身,對在場各位說了一句「失陪」,準備要走了。
吳德昌一個著急,直接說:「等等!」
知道這兩個字沒什麼太大用處,吳德昌繼續道:「換,對等就對等!」
「吳董!」
「吳董,這樣太虧了!」
「吳董,要好好考慮啊!」
旁邊其他人立即勸道。
吳德昌頭皮發麻,他不能成為霍氏的罪人!
所以要換!
「隻換部分。」吳德昌頂著壓力說道,「最小份額。」
就和陸心漪傅津宴合作一樣,換取部分。
這樣就算是虧,也不會虧多少。
就當是換一個入場券。
旁邊絡腮鬍等人明白了吳德昌的意圖,這才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看向時念。
時念就站在這裡,站在明亮的燈光下。
她微笑著,隻是笑意有些冷。
她看著吳德昌,笑道:「吳德昌,你真當我是傻子嗎?」
說完,嘴角放下,面上再無溫和,多了幾分淩厲。
她掃視了在場眾人一眼。
「這是我因為宇研的事第二次來霍氏。」時念說,聲音波瀾不驚,卻威懾力十足,「機會不會無限,事不過三,下一次,就是我們最後一次談判機會。」
「所以……」
時念的視線重新落回到吳德昌的身上,道:「下次找我時,請帶上律師、合同和章,我需要看到你們的誠意。」
「請記住。」時念的耳飾反射著微光,她的聲音禮貌而疏離,「下一次,沒有合同,不見面。」
說完,不等吳德昌等人反應,她就再一次帶著小雨離開。
留下一室的錯愕。
霍氏股份的誘惑性極大。
可是時念就這樣走了。
「她是不是已經找好了退路?」
「秦家老太那邊……」
立即有人去打聽,得到的答案是,時念的確去見秦家老太太了。
小雨說的不假。
至於兩人之間談的是什麼,是機密,沒有洩露。
時念帶著小雨從秦家出來以後,傳出來了一個最新的消息。
那就是時念和秦家的某個合作,將在幾天之後再做確認,時間恰好和傅津宴和陸心漪再次見面是同一天。
具體是什麼合作?
時念不說,秦家也不說。
引來眾多猜測。
說什麼的都有。
時念沒招了、時念故布疑雲、時念的退路、時念最後的挽回……
等等等等。
陸心漪則是暢快大笑。
「笑什麼?」一邊的陸崎安問道。
「時念這是慌了。」陸心漪擦擦眼角道,「我從孫佳茗那邊知道,時念最近一直在聯繫傅津宴,想要和傅津宴談談。」
「所以?」
「所以她現在的做法很明顯。」陸心漪嗤笑道,「就是想要說服傅津宴不和我們陸氏合作,而秦家就是時念的退路,所以才會定在同一天確認。」
「如果她在我們和傅津宴宣布合作之前說服傅津宴,那麼就沒有和秦氏的合作。」
「如果我們這邊確定合作,她就隻能立即和他人簽下合作合同,否則她隻會越來越被動,手上的籌碼也會越來越貶值。」
陸心漪得意地揚起嘴角:「她在垂死掙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