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我會等,一直等
時間緩緩流逝。
思思的傷慢慢好全了。
霍言墨的病也逐漸好了,傷口已經癒合。
陸衍止已經做過一次手術,最近正在恢復,但是沒有能夠達到預想的最好結果,最近在準備進行第二次手術。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自從上次霍言墨去東山上祈求以後,時念的病情便奇迹般地穩定了許多。
或許是上天聽到了他的祈禱,所以,時念的器官沒有繼續衰竭,後續也在慢慢好轉。
隻是一個月過去了,她還是沒有醒來。
這天。
時念終於從ICU出來了,轉到了vip單人病房。
霍言墨帶著思思和鄭淑惠站在一旁,看著醫護人員給時念重新安上一些儀器。
隻是比以前的少多了。
「身體恢復了許多。」醫生對霍言墨說道,「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隻是……」
隻是一直沒有醒來。
「具體什麼時候醒來,隻能等了。」醫生長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霍言墨握緊了思思的手。
醫生出去了,病房裡隻剩下他們幾人。
鄭淑惠在輕輕哭泣著,思思去安慰鄭淑惠去了。
而霍言墨站在時念的病床前。
他伸出手,輕輕地碰了碰她的面龐。
這是這麼多天以來,他第一次碰觸到她。
而不是像是之前那樣隔著玻璃遠遠看著她。
她的面頰依舊柔軟光滑,隻是又比以前更瘦了。
眼睛紅了一圈,霍言墨的心痛得無以言表。
林芝歡傅津宴林聿琛等人也趕過來了,此時一起圍在了這裡。
聽著鄭淑惠對他們說的醫生說的話,眾人都很難過。
「本來以為度過生命危險念念就能醒來了,可是現在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林芝歡哽咽著說。
「念念怎麼就是不醒來呢?」傅津宴紅著眼說,「我們大家都在等著她呢。」
霍言墨低頭看著時念緊閉的雙眼,他的一滴淚落在了她的面龐上,他伸手給擦掉。
為什麼還是沒有醒來呢?
是太累了嗎?
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一直掙紮著向前,為了媽媽,為了自己,後來為了愛人,為了孩子,為了時家,為了父親,為了查清楚一切的真相。
就算是身處絕境,也要想辦法在絕境中奮力一搏。
已經努力了很久很久。
一直是自己一個人。
肩負了,承受了太多太多。
一陣輪子的聲音傳來,坐著輪椅的陸衍止出現在了病房的門口。
他也遙遙地看向裡面。
霍言墨站直起身子來,他閉上了眼,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念念會醒來的。」他說,聲音微微沙啞,帶著隱忍之感,「她或許隻是疲憊了,在休息。」
霍言墨繼續道:「等她休息好了,就會醒來,和我們在一起。」
「我會等。」說著,霍言墨睜開了雙眼,看向時念的臉,說,「一直等。」
風輕輕地吹著。
所有人的視線都停留在她的身上。
無言難過。
……
霍言墨在醫院附近買了個房子,方便鄭淑惠和思思來往這邊。
而他自己,則是搬進了時念的病房。
每天不管多忙,他都會過來陪著她。
今天是霍言墨陪著時念在單人病房過的第一個晚上。
鄭淑惠和思思都離開了以後,這裡隻剩下了霍言墨和時念兩個人。
他端了盆溫水,給她擦拭身體。
「又瘦了好多。」他輕聲說著,「我養了那麼多東西,都能養得胖胖的,就你,怎麼都養不胖,甚至還瘦了。」
「思思成長得很快,她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小哭包了。」霍言墨繼續說道,「現在在他們班裡隱隱約約有大姐大的趨勢,大家都很喜歡她。」
「你再這樣睡下去,可能要錯過許多她的精彩瞬間了。」
霍言墨一邊擦洗著,一邊輕聲對她說話。
希望這樣說著說著,她就會感興趣,會有一些反饋。
可是等他把盆子端走,倒掉了水,重新回到她身邊,給她別好被子,她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唉……」
霍言墨輕輕地談了一口氣。
他打開一邊的抽屜,然後拿出來了一個盒子。
打開盒子。
裡面全都是珠寶,但是上面沾滿了血跡。
這些,都是婚禮當天,時念戴的珠寶。
後來,她被李彥清毆打的時候,戴在身上的這些珠寶也沾滿了血跡。
他還記,她戴著他們婚戒的整隻手上都是血,這枚婚戒就在血跡和火光中閃爍著微光。
霍言墨拿出了其他的清理工具,伸手拿出這枚戒指。
他坐在時念的病床旁,拿著工具,輕輕擦拭著上面的血跡。
擦完了戒指的,又擦拭項鏈,手鏈,耳墜……
一一擦拭。
病房裡沒有多餘的聲音,隻有他陪著她在這裡。
等到把表面的血跡都清理了以後,這些珠寶在醫院冰冷的燈光下閃爍著絢爛的光芒。
讓他又想起來了那天,她戴著這些首飾,穿著那身美麗的婚紗,一步一步走向他,和他許下一生一世的諾言的場景。
真的是好美。
真的好像回到那時候,去改變那一切。
可是這隻是一個美好的願想。
霍言墨看看一旁的時念,他苦澀地笑了笑,然後把這些放入專業的清洗機器裡。
許多縫隙裡的血跡或者其他的東西,都會被洗出來。
至於她的婚紗……
上面有太多太多的血跡,還有各種劃痕,燒焦的痕迹。
以及後來時念被緊急搶救的時候,衣服劃開的痕迹,基本上的已經不成樣子了。
已經無法修復了。
他緻電過梅莎夫人,對方表示很遺憾,損壞太過嚴重,已經無法復原。
他把那身婚紗收藏了起來,就收在他們的家裡。
他特意弄了一個玻璃櫃子,在清洗和簡單的修復以後,把它放在裡面。
儀器清洗結束。
霍言墨一一把珠寶都拿了出來,各自放在盒子裡。
又放到櫃子裡收好。
最後,他坐在她的病床邊,輕撫她的臉。
「很晚了。」霍言墨微微一笑,溫聲道,「晚安。」
沒有人回應他。
他輕輕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又看了她一眼,然後回到他自己的床上,關上了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