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都是孽障啊
「什麼?!」
老太太手裡的佛珠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珠子滾了一地。
「死、死亡證明?他們怎麼敢……」
「不僅如此。」
江晚在一旁補刀。
「他們甚至偽造了景言的死亡證明,想要瓜分白氏。」
「奶奶,這就是您所謂的一家人嗎?這分明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狼!」
「孽障!都是孽障啊!」
老太太聽完,老淚縱橫,錘著兇口痛哭失聲。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怎麼養出了這麼兩個畜生!」
她一直以為白雅和白石偉隻是貪財,隻是想爭權。
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敢對親侄子下死手!
「景言……是奶奶對不起你……奶奶沒教好他們……」
老太太哭得喘不上氣,差點暈過去。
白景言嘆了口氣,走過去扶住老太太,幫她順氣。
「奶奶,這不怪您。路是他們自己選的。」
他的聲音雖然冷,但眼神裡還是帶著一絲溫情。
「我給過他們很多次機會了。」
「從他們第一次挪用公款,到後來暗中使絆子,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這一次……他們觸碰了我的底線。」
「底線就是——想讓我死,想讓白家完蛋。」
「所以,這次我不會再手軟。」
「該判刑判刑,該坐牢坐牢。這也是為了白家好。」
老太太看著孫子堅定的眼神,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
她閉上眼睛,無力地揮了揮手。
「罷了……罷了……隨你去吧。」
「隻要你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處理完白家的事,江晚的心情並沒有輕鬆多少。
因為她還要去面對名義上的父親江正海。
之前的她請白景言調查秦玲,發現此前帶她去看的自閉症少年,不過是個幌子。
秦玲真正的兒子,江正海的私生子,是江誠。
是個健康的人!
而且聽醫院護工說。
那個江誠請來了一個叫胡九針的神醫。
據說幾針下去,原本半身不遂、話都說不利索的江正海,竟然奇迹般地好轉了。
「哎喲,老江啊,你慢點走。」
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秦玲那個矯揉造作的聲音。
「胡大師說了,您現在雖然能走了,但還得養著。」
「以後這公司的事兒啊,以後就交給咱們兒子小誠去打理,您就等著享福吧。」
「哼,還是小誠孝順。」
江正海那渾濁的聲音響起來。
雖然還有些含糊,但明顯比以前清楚多了。
「不像那個死丫頭……白眼狼!這麼久了連個面都不露!我看她是巴不得我早點死!」
「爸,您別生氣。」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插了進來,那是江誠。
「姐姐可能……可能有事忙吧。」
「畢竟她現在是白家少奶奶,身份不一樣了。」
「什麼少奶奶!就是翅膀硬了,她是個不想認窮爹的白眼狼!」
江正海罵罵咧咧。
站在門口的江晚,聽著這些話,隻覺得心寒。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既然您這麼不想見我,那我是不是來錯了?」
江晚冷冷地看著這一家三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跳樑小醜。
看到江晚突然出現,病房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秦玲正在給江正海削蘋果,手一抖,差點削到手。
江誠則是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換上了一副乖巧弟弟的假笑。
「姐姐!你來了!」
江誠走上前,想要拉江晚的手。
「爸剛才還念叨你呢。」
「念叨我早點死?」
江晚避開他的手,冷笑一聲。
「你……你這個逆女!」
江正海氣得臉紅脖子粗,抓起枕頭就往江晚身上砸。
「你還有臉來?!我生病這麼久,你來看過一眼嗎?!啊?!」
「我來看您?」
江晚接住枕頭,隨手扔在一邊。
「你不是不想見我這個不孝女嗎?而且你的醫藥費,都是我出的!」
「再說了,你這不是有人照顧?」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秦玲。
秦玲臉色一變,趕緊賠笑。
「哎呀晚晚,你這說的什麼話。」
「還不是你媽媽照顧你爸一點都不上心,阿姨隻是想幫幫忙。」
「再說了,你那麼忙……」
「行了,別演了。」
江晚不想跟他們廢話,直接看向江正海。
「聽說您的病好了?能走了?」
「托小誠的福!請來了胡大師!」
江正海一臉得意,指了指旁邊一個正在收拾針灸包的唐裝老頭。
「胡大師可是神醫!幾針下去,我就能站起來了!哪像你,隻會氣我!」
那個胡九針捋了捋鬍子,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
「江老先生言重了。醫者仁心,這都是老夫應該做的。」
江晚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個所謂的「胡九針」。
她在K國跟阿月學過幾天醫理,雖然隻是皮毛,但也知道中醫講究循序漸進。
像江正海這種中風偏癱,就算是神仙來了,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恢復得這麼好,甚至還能下地走路。
除非……
用了什麼虎狼之葯,透支生命力來換取暫時的「迴光返照」。
「胡大師是吧?」
江晚走過去,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個老頭。
「不知道您用的是什麼針法?我看家父這氣色,雖然紅潤,但印堂有些發黑啊。」
「是不是……葯勁太猛了?」
胡九針的手抖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掩飾過去了。
「黃毛丫頭懂什麼!」
他闆起臉,倚老賣老。
「老夫行醫幾十年,用的是祖傳的『回春針』!」
「那是激發人體潛能的秘術!豈是你這種外行能看懂的?」
「就是!」
秦玲也幫腔,「晚晚,你不懂就別亂說。胡大師可是我們花大價錢請來的!」
「激發潛能?」
江晚冷笑。
「我看是透支壽命吧?這種針法,紮一次少活一年。」
「你們這是想讓他早點死,好早點分家產吧?」
「你胡說八道!」
江正海怒吼一聲,竟然真的從床上站了起來,顫巍巍地想要來打江晚。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自己不孝順就算了,還污衊胡大師!給我滾!滾出去!」
看著這個已經徹底被洗腦、甚至為了維護騙子要打自己女兒的父親。
江晚的心,徹底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