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先做見習女王
「不過……」
江晚話鋒一轉。
「奶奶,我有兩個條件。」
「你說!別說兩個,兩百個奶奶都答應你!」
「第一,我現在還太年輕,也不懂治國。我不想這麼快直接登基,我想先做個『見習女王』。」
「見習女王?」
女王一愣。
「對。就是讓我先跟著您學,或者讓內閣輔佐我一段時間。」
「等我真的有能力駕馭這個國家了,再正式加冕。」
江晚解釋道,「這樣既能穩住民心,也不會讓我一下子壓力太大。」
「這主意不錯。」
女王讚許地點頭,「穩紮穩打,是個好苗子。那第二呢?」
「第二……」
江晚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得先回一趟華國。」
「回華國?」
女王有些緊張。
「是的。」
江晚趕緊解釋。
「我是去接爺爺。就是那個把我養大的江老爺子。」
「他現在身體不好,我必須親自去接他過來。」
「而且……」
她看了一眼身後的白景言。
「景言那邊也遇到點麻煩。」
「之前辦那個跨國醫療轉運手續的時候,因為手續太複雜,加上老爺子現在的狀況,必須要直系親屬本人到場簽字才行,不能代辦。」
「原來是這樣。」
女王鬆了口氣,隨即大手一揮。
「去吧!這是孝道,應該的!」
「把你爺爺接過來,我也想很久沒有見到他了,我要當面謝謝他把你養得這麼好。」
「尚爾!」女王喊了一聲。
「在!」
尚爾推著眼鏡從門外探出個腦袋。
「給公主安排專機!要最好的!最快的!」
「還有,把那個那個什麼皇家醫療隊也帶上!務必把親家爺爺平平安安地接過來!」
「遵命!」
尚爾敬了個禮,一溜煙跑去安排了。
江晚看著風風火火的女王,忍不住笑了。
這個家,終於有點家的樣子了。
……
三天後。
一架塗裝著K國皇室徽章的波音747專機,緩緩降落在燕城國際機場。
艙門打開,江晚深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氣。
「回來了。」
白景言站在她身邊,同樣感慨萬千。
「上次走的時候,咱們還是普通公民。」
「沒想到這次回來,居然成了『國賓』。」
確實是國賓。
因為江晚現在的身份是K國「攝政公主」,雖然還沒正式登基,但外交禮遇已經是頂格的了。
機場外,早就有長長的車隊在等候。
不僅有白家的保鏢,甚至還有燕城的官員來接機。
「先去醫院。」
江晚沒有理會那些寒暄,直接鑽進了車裡。
她現在心裡隻惦記著爺爺。
燕城第一人民醫院,特護病房。
這裡依然安靜、整潔,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推開病房門,江晚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江老爺子。
幾個月沒見,爺爺似乎又老了一些。
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溝壑一樣深。
他閉著眼睛,呼吸有些沉重,身上插著幾根管子。
「爺爺……」
江晚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她撲到床邊,握住那隻枯瘦的手。
「爺爺,晚晚回來了。晚晚來看你了。」
似乎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老爺子的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依然渾濁,甚至有些茫然。
他盯著江晚看了好一會兒,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
「你……是誰啊?」
老爺子的聲音沙啞無力,「長得……真像我家晚晚……」
「我就是晚晚啊!爺爺!」
江晚把臉貼在他的手背上,痛哭失聲。
「我是您的孫女晚晚啊!您不認識我了嗎?」
「晚晚……晚晚……」
老爺子喃喃自語,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突然,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迴光返照般有了一絲神采。
「哦!晚晚!我的乖孫女!」
他顫抖著手,想要摸摸江晚的頭。
「你……你去哪了?怎麼才回來?」
「爺爺給你留了大白兔奶糖……都快化了……」
說著,他費力地想從枕頭底下摸東西。
江晚趕緊幫忙,從枕頭下摸出了兩顆已經有些變形的奶糖。
看著那兩顆糖,江晚哭得更兇了。
即使神志不清,即使忘了所有人,爺爺依然記得給她留糖吃。
這份愛,早已刻進了骨髓裡。
「爺爺,我不走了。我這次回來,就是接您去享福的。」
江晚擦乾眼淚,強擠出一個笑容。
「咱們去一個很美的地方,那裡四季如春,有很多花,還有很多人陪您玩。好不好?」
「好……好……」
老爺子像個孩子一樣笑了,「隻要跟晚晚在一起,去哪都好。」
手續辦得很順利。
有白景言在,再加上K國皇室的官方公函。
那些繁瑣的流程一路綠燈。
……
燕城,白家老宅。
這座曾經象徵著家族榮耀的百年老宅,如今卻顯得格外冷清。
院子裡的落葉沒人掃。
幾個老傭人低著頭走路,連大氣都不敢出。
因為就在不久前,白家出了驚天大醜聞。
白景言的大姑白雅和小叔白石偉。
因為涉嫌巨額經濟犯罪、挪用公款,甚至勾結境外勢力謀殺親侄子。
被警方直接從公司帶走了。
那場面,簡直是把白家的臉都丟盡了。
正廳裡,白老太太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的佛珠轉得飛快。
她滿頭銀髮,雖然保養得當。
但此刻臉上的皺紋卻顯得格外深,整個人蒼老了不少。
「奶奶。」
白景言走進大廳,身後跟著江晚。
看到孫子平安歸來,老太太的眼眶瞬間紅了。
但很快又被一種複雜的情緒掩蓋。
「景言啊……你終於回來了。」
老太太嘆了口氣,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噓寒問暖,而是有些欲言又。
「你大姑和小叔的事……我都知道了。」
「嗯。」
白景言淡淡地應了一聲,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那個……」
老太太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我知道他們這次做得過分了。」
「但是……畢竟是一家人。」
「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做得那麼絕?」
「絕?」
白景言冷笑一聲,那是被至親背叛後的心寒。
「奶奶,您知道我經歷了什麼嗎?」
「您知道那座荒島上,有多少次我就差點沒命了嗎?」
「如果不是晚晚,如果不是有點運氣,您現在看到的,就不是活生生的我了!」
「而是一張冷冰冰的死亡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