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 我要離婚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江晚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我很忙,沒空聽你在這練嗓門。」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江正海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我是你爸!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爸?」
江晚冷笑一聲。
「我記得上次在療養院,某人可是親口說了我是『白眼狼』,還讓我滾的。」
「怎麼,這才幾天,就失憶了?」
「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
江正海似乎也懶得再裝慈父了,直接攤牌。
「我今天給你打電話,就是通知你兩件事!」
「第一!我要和你媽那個瘋婆子離婚!手續我已經讓人去辦了!」
「第二!我要娶秦玲!我們要領證!以後她就是你名正言順的後媽!」
這話一出,連旁邊的衛茜都驚呆了。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這種操作?
拋棄糟糠之妻,把小三扶正?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江晚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指節發白。
雖然早就知道江正海是個渣男,但沒想到他能渣到這種地步。
夏春香雖然做過錯事,但畢竟跟他做了幾十年的夫妻,還給他生了女兒。
現在為了個小三,竟然要這麼絕情?
「離婚?娶小三?」
江晚的聲音冷得像冰,「江正海,你還要點臉嗎?」
「臉?臉能當飯吃嗎?!」
江正海在電話那頭吼道,「秦玲給我生了兒子!是江家的香火!」
「你那個媽,生的都是女兒,賠錢貨,上不了檯面!」
「再說了,我現在病好了,我想追求我的幸福,有錯嗎?!」
「幸福?」
江晚氣笑了。
「你早幹嘛去?」
電話那頭,江正海有些惱羞成怒。
「你管我!反正這婚我離定了!誰也攔不住!」
「還有!」
江正海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貪婪和強硬。
「公司的事,我也聽說了。你要請什麼職業經理人?簡直是胡鬧!」
「我還沒死呢!這公司輪不到外人來管!」
「江誠是你弟弟!是江家唯一的男丁!」
「按照祖宗規矩,這公司理應由他來繼承!你趕緊把公章和權杖交出來,讓他去接手!」
「否則……」
他陰森森地威脅道。
「我就去法院告你!告你不贍養老人!告你霸佔家產!我要讓全天下的媒體都來看看,你這個豪門少奶奶是個什麼德行!」
「到時候,我看你在白家還怎麼混!看那個白景言還會不會要你!」
衛茜聽得拳頭都硬了,恨不得衝進電話裡把那個老頭揍一頓。
這哪是父親啊?
這簡直就是個吸血鬼!
江晚卻異常平靜。
她聽完了江正海所有的叫囂,甚至還有閑心喝了一口燕窩。
「說完了?」她淡淡地問。
「說……說完了!」
江正海有些發虛,「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
江晚放下碗,語氣裡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霸氣。
「第一,想離婚?可以。隻要你能證明我媽是過錯方,或者你能凈身出戶,我沒意見。」
「第二,公司的事。」
江晚冷笑一聲。
「江正海,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江氏集團雖然姓江,但那是爺爺一手創辦的,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不過是個隻會吃喝玩樂的二世祖罷了。」
「我現在的股份,是爺爺轉給我的!」
「目前我和景言手裡的股份加起來超過51%,是絕對控股。」
「我想讓誰管就讓誰管,我想賣給誰就賣給誰。」
「至於那個江誠……」
「一個私生子,也配談繼承?別說公司了,就連這江家的大門,他都沒資格進!」
「你!你!」
江正海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這是不孝!是大逆不道!」
「不孝?」
江晚笑了,「行啊,你去告啊。我求之不得。」
「正好,讓法官看看,讓媒體看看。」
「一個為了小三和私生子,拋棄髮妻、逼迫女兒、甚至在醫院裡裝病博同情的男人,到底是一副什麼嘴臉!」
「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丟人的是誰!在白家混不下去的是誰!」
「嘟!」
江晚懶得再聽他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客廳裡一片死寂。
衛茜目瞪口呆地看著表嫂,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表嫂……你太帥了!」
「真的!剛才那幾句話,簡直絕了!懟得那個老頭啞口無言!」
江晚苦笑一聲,把手機扔在一邊。
贏了嘴仗又怎麼樣?
心裡的那道傷疤,還是被狠狠地撕開了。
她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女人的身影。
夏春香。
那個曾經偏心妹妹、甚至想下藥害她、最後自食惡果的母親。
雖然她可恨,但也可憐。
現在江正海要離婚,要把她像垃圾一樣扔掉。
那她以後怎麼辦?
江晚閉了閉眼,又睜開眼。
她想起夏春香以前做的那些事。
為了偏心那個從小被寵壞的妹妹江瑩瑩,夏春香沒少給她使絆子。
甚至為了幫江瑩瑩爭家產,不惜給她這個大女兒下藥。
結果呢?
江瑩瑩因為意圖謀害江老爺子,現在還在牢裡呢。
而夏春香自己,也因為誤食毒藥,變成了現在的癡獃模樣。
這能怪誰?
都是自作自受。
反正她已經給療養院交足了費用,還請了專人看護。
對於一個曾經想害自己的母親來說。
江晚覺得她已經仁至義盡了。
她的神情逐漸變得冰冷。
至於江正海要離婚……
那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
如果那個小三真有本事把他哄得團團轉,那就隨他去吧。
隻要不動江家的根基,不傷害她在乎的人。
這幾個人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
……
城郊,精神康復療養院。
這裡遠離市區,環境雖然清幽,但總透著一股子陰冷。
三樓的一間病房裡,夏春香正縮在牆角,懷裡死死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
她的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雞窩,衣服上也沾滿了飯漬。
那張曾經保養得宜的臉,現在全是污垢和皺紋,眼神空洞得像兩個黑洞。
「寶寶……寶寶別怕……」
她一邊搖晃著布娃娃,一邊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媽媽在這……媽媽保護你……」
她的心智,已經退化到了幾歲孩子的水平。
在她的世界裡,這個布娃娃就是她唯一的孩子,唯一的依靠。
「啪!」
病房門被粗暴地推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一臉橫肉的女護工走了進來。
她手裡端著一碗冷掉的稀飯,還有幾個饅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