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找舍利子？」

　　楚一鳴說著，將一個小盒子放在了桌上。

　　「裡面該不會是舍利子吧？」葉小凡略露喜色，但沒有伸出手查看。

　　「嗯，我曾經偶然獲得過一顆舍利子，據說是外國一位佛門高手圓寂火化遺留下來的。」

　　楚一鳴見狀，親自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顆烏黑的不規則球狀結晶。

　　葉小凡能夠感受到裡面晦澀流動的氣息。

　　疑似比金葉長老那顆舍利子，稍強一些。

　　「您有什麼要求嗎？」葉小凡依舊沒接。

　　「呵。」楚一鳴笑著打量他，「就不能是無償贈送？」

　　「東西對我有用，我當然會欣然笑納，不過楚將軍親自登門，隻為送一顆舍利子，我不大信。

　　「免費的往往是最貴的，我希望是楚將軍有條件，才好心安理得收下東西。」

　　葉小凡回答道。

　　「我喜歡你這性格。」楚一鳴笑容飽含欣賞，話鋒一轉，「那我就直接說了。」

　　「我希望你能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留蕭逸塵一條命。」

　　「當然，同樣的話，我也會跟蕭逸塵說一遍。」

　　「原本我還擔心，他成為大宗師，輸的人會是你，但現在想法有所改變，我覺得你能贏。」

　　楚一鳴目光有幾分訝異。

　　這是他第一次和葉小凡見面，握手時的初步試探，讓他暗暗心驚。

　　葉小凡皺起眉頭，「說好的，既分勝負也決生死，現在要我留他一條命？」

　　「是的，留他一條命，每一位大宗師的命，都十分寶貴，哪怕更弱的宗師，都有其價值。

　　「我不希望損耗在內鬥上。兩個大宗師，要為那些小家族死戰，實在可笑。」

　　楚一鳴連連搖頭。

　　葉小凡一陣沉默，在權衡利弊。

　　「作為交換，到時候那18個家族，你可以任挑三五個家族，滅門或者嚴查家族這些年罪行，依法嚴辦。」

　　楚一鳴語氣冰冷。

　　彷彿處置這些家族，跟殺雞屠狗一樣。

　　葉小凡狐疑看他，「楚將軍能代表淩龍閣？您現在的決定與當初淩龍閣的意思相悖。」

　　「淩龍閣？呵呵，是要給些顏面。

　　「但也不難操作，需要給些正當理由，比如扣上叛國的帽子。

　　「如果是追究其近年來的罪行，就比較容易了，該坐牢的坐牢，該槍斃的槍斃，不會殃及無辜，是更恰當的做法。

　　「你也不必把淩龍閣太當一回事。

　　「淩龍閣的主要使命是整頓武道秩序，最大化削弱門派家族實力，結束一盤散沙的局面。

　　「實質隻是統治工具，管理絕大部分武者。類似於舊時代的武林盟。

　　「強者依舊擁有特權。

　　「隻要你夠強，站得住理，就是闖入淩龍閣殺人，也自會有人保你。

　　「就你現在所展現出來的天賦資質和實力，你想當淩龍閣閣主，也有很大的成功率。」

　　楚一鳴意味深長道，

　　「更別說區區高、何等家族，無足輕重！」

　　葉小凡若有所思，隨後無所謂地聳聳肩，「原來如此，我對什麼閣主不感興趣。

　　「生死決鬥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不可能說停手就停手，說饒他一命就饒他一命。

　　「這樣讓我出手有所顧忌。

　　「更何況，蕭逸塵這種老前輩，不會被你的話所左右吧？」

　　他看一眼舍利子。

　　如果楚一鳴要求嚴苛。

　　那葉小凡還得好好考慮一下，為了一顆舍利子，在那種一決生死的場合下，有半點疏忽，都可能會要他的命。

　　送舍利子的人，要不是楚一鳴。

　　葉小凡都得懷疑，是不是有人在故意算計。

　　「不，蕭逸塵早年欠了我人情，他會答應的。

　　「但戰況千變萬化，你們倆又實力相近，稍有顧忌，可能就會落入下風。

　　「所以你不要想著，局勢惡劣的情況下，蕭逸塵真的會手下留情饒你。

　　「實際情況瞬息萬變，很難會向我希望的結果發展。

　　楚一鳴將舍利子推向葉小凡，「不管結果如何，這顆舍利子都屬於你。你哪怕收下它，依舊選擇弄死蕭逸塵，我也不怪你。」

　　「當然，那樣的話，之後一切得按淩龍閣的決定來處理，你不能再動那18個家族。」

　　「嗯，多謝。」葉小凡隨後蓋上盒子，將其移到左手邊，「我會視情況再做判斷。」

　　楚一鳴小坐了一會兒，喝光了一壺茶。

　　不久後就離開了。

　　除了談到葉小凡自己炒制的茶葉外，也就談談高何幾家家族的情況。

　　並沒有涉及彼此實力的話題。

　　葉小凡對楚一鳴的實力頗為好奇，隱隱能從楚一鳴身上感受到威脅。

　　但可以肯定，楚一鳴絕對不是大宗師。

　　所以，現在十分古怪。

　　這種話題比較忌諱。

　　葉小凡自然不會蠢到主動打探別人的秘密。

　　……

　　夜深人靜。

　　葉小凡取出舍利子，開始吸收。

　　隨著靈識的增強，舍利子作為靈識增幅器的增幅效果，也在逐漸減弱。

　　現在隻能增幅兩倍左右，但實際達到的效果，卻比當初要強上一些。

　　不過，他現在並不關心增幅的事情。

　　靈識觸及舍利子，開始吸收轉化。

　　舍利子特有的力量，隨著吸收。

　　開始逐漸勾動當初四散潛藏的佛力。

　　察覺到了異動。

　　「果然用舍利子力量為誘餌的做法是正確的。」

　　他的注意力，全在如何匯聚佛力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淩晨三點時。

　　那一股微弱的佛力，再度匯聚眼部，對眼部神經、穴位的改造，潛移默化，並不受葉小凡的控制。

　　當佛力帶著一縷靈識，徹底與眼睛融合。

　　完成的那一剎那。

　　葉小凡緩緩睜眼，瞳孔呈現淡淡金澤，莊嚴肅穆。

　　他目光比以往更有神。

　　金光漸漸暗淡，眼睛恢復如初。

　　「並不具備舍利子增幅下的透視和全方位視覺的能力。」

　　葉小凡微皺眉頭。

　　傳聞道家有開天眼，佛家有天眼通。

　　而他的眼睛，並不具備那些強大威能。

　　除了目光更具威嚴、壓迫力外，似乎沒有其他變化。

　　但次日一早，榮傲和段毅登門時。

　　看到他們的一瞬間。

　　葉小凡便確定了自己眼睛多了一種奇妙能力。

　　類似於某部動漫的瞳術，能實時窺測目標力量流動情況和所涉及到的經脈穴位。

　　比靈識感知，更為具象。

　　但現在掌握的能力，屬於被動的。

　　不需要耗費任何力量，他能看到榮傲、段毅兩人全身各處血氣的強弱分部，十餘處明顯更為強韌的穴位。

　　這涉及到了他們各自掌握的外家拳功法和所習武學。

　　當初葉小凡能靠靈識強大的感知，做到破解部分粗淺武學的效果。

　　現在配合上這雙眼睛，簡直是如虎添翼。

　　能真正窺探他人秘傳武學的奧秘，掌握精髓。

　　另一效果，能夠實時窺測對方力量運轉路線和匯聚部位，從而掌握預敵先機的優勢，更好做出應對。

　　以及實時捕捉對方身體要害、功法破綻。

　　葉小凡露出肉眼可見的喜悅。

　　榮傲、段毅被他看得心裡直發毛。

　　「該不會是他有某方面癖好吧……」榮傲渾身打了個激靈。

　　「如果葉宗師真有這方面的興趣，我要怎麼辦？」段毅縮著腦袋，有些糾結。

　　兩人緊張對視。